他的话还没说完。
“唔!”
张军再次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他手起刀落。
“噗嗤!”
锋利的匕首,直接在渡边淳另一条完好的大腿上,硬生生地割下了一块血肉下来。
“呜呜呜!!!”
渡边淳被捂住了嘴,发出了阵阵惨叫,但声音被张军的手死死地捂住,只能发出一阵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一样,不停地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滚而下,他的眼睛翻白,几乎就要疼晕过去。
张军将那块血淋淋的肉扔在地上,然后用匕首指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渡边淳,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现在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如果你的情报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
“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样,或者有半句假话,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喂狗。”
“我会让你活着看到自己的骨头,让你在地狱里煎熬三天三夜,才会让你死。”
“听明白了吗?”
张军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渡边淳的心脏里。
渡边淳看着他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如果自己再敢讨价还价,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折磨。
他拼命地点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合着鲜血,流了满脸都是。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张军缓缓地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 “我说……我说……”渡边淳终于哭了出来,像个被丢弃在雨夜里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浑浊的眼泪混着鼻血和嘴角的血污,在他油腻的脸上冲出一道道肮脏的沟壑。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两条被匕首重创的大腿像筛糠一样抖着,伤口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把身下的床单浸得又湿又黏,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生怕惹得眼前这个恶魔再动刀子。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张军,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在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做职员,管的是大客户的资金流水台账……大概四天前,我加班整理账目到深夜,路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是我们经理,还有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我认得他们,是特高课的人,经常来银行查账,每次来都搞得人心惶惶的……我本来想赶紧走,可不小心碰倒了门口的垃圾桶,里面的纸团滚了一地……我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捡,就听见松本经理在里面说,发现了一个叫王春宁的商人,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特别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张军的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瞬间结束他的性命。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眼神却微微一凝,仔细捕捉着渡边淳说的每一个字。
“他……他有很多笔大额资金,都是从外地匿名账户转过来的,每次转过来没几天,就会分成几十笔小额的,转到不同的杂货铺、粮油店、裁缝铺这些小商户的账户里……而且这些小商户,大多都开在闸北、虹口那些日本人管控比较松的地方……”
渡边淳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后来我听经理说,这个王春宁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人,他是军统潜伏在上海的情报员,那些钱都是军统的活动经费,用来收买线人、传递情报的……”
张军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王春宁将会十分重要,他要是被抓,军统怕是损失极大。
“还有呢?”张军的手指微微用力,匕首又往渡边淳的脖子里陷进去了一点,一丝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难道特高课没有抓捕此人?按理来说,特高课都已经确定了此人身份,肯定会立刻抓捕才对。”
“没……没有!”渡边淳连忙拼命地摇头,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惹恼张军,他的嘴唇哆嗦着,急急忙忙地说,“我听松本经理说,特高课那边觉得,只抓一个王春宁没用,他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他们说,王春宁是军统上海站的重要人物,手里掌握着整个上海军统的情报网络,只要一直盯着他,就能顺藤摸瓜,把上海的军统势力一网打尽……”
“他们还说,已经在王春宁的家里、店铺里都装了窃听器,还派了整整一个行动队的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盯着他,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被特高课的人记下来了……他们就等着军统的高层来上海和他接头,或者等着他召集手下开会,到时候就来个一锅端……”
听到这话,张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握着匕首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没想到,特高课的人竟然如此阴险狡诈,居然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如果不是今天偶然从渡边淳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恐怕用不了多久,上海的军统情报站就会被特高课彻底摧毁,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抗日志士牺牲在日本人的屠刀下。
他的心里一阵后怕,同时也对特高课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
这些日本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看似不起眼的一个银行小职员,竟然也能接触到这么重要的情报。
看来以后执行任务,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就在这时,张军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全面强化,听力远超常人,哪怕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几百米外的细微动静。
他隐隐听见,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轻微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雨衣摩擦的沙沙声,以及枪械上膛时发出的“咔嚓”声。
这些声音虽然很轻,被雨声掩盖了大半,但在张军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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