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开玩笑。”张军被她这副激动的模样逗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暖的笑意,“我张军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太好了!张先生,您真是……真是太大方了!”段玉梅激动得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您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件您设计的旗袍,每次路过百货公司的橱窗都要看好久好久。谢谢您,张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说着,脚下的舞步都有些乱了,连着踩错了两三个节拍。张军笑着摇了摇头,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稳稳地把她重新带回了正确的节奏里。
两人一边聊着旗袍的面料、款式和流行趋势,一边继续在舞池中旋转移动。段玉梅显然对旗袍有着超出常人的热情和了解,说起盘扣的款式、滚边的配色、刺绣的针法,头头是道,张军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多,聊得越来越投机。
但张军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他就像一只在水草中潜行的鳄鱼,表面上在和段玉梅谈笑风生,实际上却在精准地控制着每一次移动的方向和距离,一点一点地朝着目标靠近。
两米。
一米。
半米。
已经到了。
此刻,张军和段玉梅距离唐文昌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两对舞伴几乎挨在了一起,段玉梅的旗袍下摆有好几次都擦到了唐文昌舞伴的裙角。
舞池里的人比刚才更多了,至少有六七十对舞伴在同时跳舞。音乐进入了一个欢快而奔放的段落,节奏加快了不少,跳舞的人们也随之加快了旋转和移动的速度。
整个舞池里人影交错、裙摆飞扬,男人和女人、西装和旗袍、灯光和音乐,所有的元素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热烈的漩涡。
唐文昌就在张军左侧不到半米的地方,他正背对着张军,搂着那个墨绿旗袍女子的腰,肥胖的身躯随着音乐笨拙地扭动着。
他那肥厚的大手紧紧按在女子后背腰窝的位置,五根短粗的手指张开着,随着舞步的晃动不时往下滑几分,每滑一次就又不动声色地往上挪回来,那动作极其猥琐。
张军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握着段玉梅的手依然稳如磐石,舞步依然流畅而优雅。他甚至还侧过头对段玉梅笑了笑,继续和她聊着关于旗袍盘扣的话题,仿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和舞伴的交谈上。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猥琐、极其油腻的心声,忽然毫无征兆地涌入了张军的脑海。
那是唐文昌的心声。
【嘿嘿嘿,这娘们儿的身材可真他妈棒啊……尤其这个翘臀,又圆又弹,摸上去手感简直绝了,比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强了不知几百倍……老子摸了这么多女人,就数这个屁股最翘最弹手……】
张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余光以一种极其隐蔽的角度朝着唐文昌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唐文昌那只肥厚的大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女子的腰窝滑到了臀部上,五根短粗的手指张开,正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揉捏着 。
丝绒旗袍的墨绿色面料被他捏出了一道道褶子,那些褶子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不断变换着形状。那女子显然也感觉到了臀上传来的不规矩动作,但她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娇笑了一声,把身体往唐文昌怀里贴得更紧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柔软紧紧地挤压在唐文昌肥胖的胸膛上,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还有这对大馒头,可真白啊,又白又嫩,像两个刚出笼屉的富强粉大馒头,又软又弹……瞧瞧这沟,多深啊,要是能把脸埋进去,那滋味……嘿嘿嘿……】
唐文昌的心声越来越猥琐,越来越不堪入耳。他的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女子领口那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眼睛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嘴角亮晶晶的,竟然流出了一丝口水。
【等会儿舞跳完了,我想办法把她灌醉。这娘们儿看我的眼神就带着骚劲儿,灌醉她肯定不难。几杯茅台下去,保证她醉得人事不省。到时候我就偷偷把她带到楼上的包间去,门一锁,灯一关,这骚娘们儿就任我摆布了……】
【上次在百乐门搞的那个舞女,看着挺漂亮,结果玩到一半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说什么家里还有孩子,求我放她走,扫兴得很,老子一怒之下扇了她两个耳光才老实。这一个看起来浪得很,在床上肯定更带劲,搞不好还会主动配合……嘿嘿嘿,到时候老子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不把她折腾得求饶老子就不姓唐……】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地涌入张军的脑海,越说越下流,越说越龌龊。唐文昌的脑子里仿佛装着一个巨大的垃圾堆,里面堆满了各种肮脏不堪的念头和画面,此刻正随着舞曲的节奏源源不断地往外翻涌。
张军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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