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小子,你完了,龙哥马上到!他带的人全是带刀的,你他妈今天就等死吧!”
陆骁把早餐袋子递给秦诗曼,淡声道:“你先上去,帮我看着我爸。”
秦诗曼急了:“不行!你一个人...”
“听话!”
就两个字。
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力量。
秦诗曼眼眶红了,咬了咬牙,接过袋子,转身跑进了医院。
她不敢留下来。怕自己拖累他。
五分钟后,街口传来一阵轰轰的引擎声。
三辆金杯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黑压压地涌出一群人。
二十多个,全是青壮年,清一色的花臂纹身,手里清一色的砍刀和钢管。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眉梢拉到嘴角,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纹的关公像。
正是马天龙!
他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二十多个打手齐刷刷地跟上。路过的行人吓得四散而逃,就连医院门口的保安都缩进了值班室。
“就你?”
马天龙走到陆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不屑道,“赵猛,你他妈废物成这样?就这一个瘦猴,你叫我来?”
赵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骁:“龙哥,这小子会功夫...”
“会功夫?”马天龙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圈,“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我二十几个人二十多把刀,你告诉我,他拿什么打?”
周围的小弟们跟着哄笑起来。
“龙哥,要不我上去一刀剁了他?”
“别别别,先让他跪下来磕几个头再说。”
“磕完头再卸手脚,慢慢玩嘛。”
陆骁看着这群人,把嘴里的烟换了个边叼着,“马天龙是吧?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他说什么?让我们滚?”
“哈哈哈!这小子吓傻了吧?”
马天龙凑近陆骁,把雪茄烟喷在他脸上:“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马天龙在这片混了十五年,黑白两道谁不给我三分面子?你今天把我妹夫腿踩断了,又打我小舅子,你觉得...”
话没说完。
陆骁伸手,捏住了他嘴里的雪茄。
轻轻一弹。
雪茄飞出去,精准地落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马天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老朋友一样语重心长地说:“我爸在里面养伤,别在这闹,吵着他休息!”
他转过身,背对着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头也不回地往急诊大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马天龙。
“要打,进来打。大厅宽敞,够你们躺的。”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马天龙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两下,一挥手:“进去!给我往死里打!”
二十多人呼啦啦地涌进了急诊大厅。
门口的保安哆嗦着掏出手机报了警。
而陆骁,正站在大厅正中央,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涌进来的人群,像是在等一群送上门来的羊。
急诊大厅里一片死寂。
挂号窗口后面两个小护士吓得缩进了柜台底下。候诊的长椅上空无一人,仅有的几个病人和家属早就从侧门跑了个精光。
灯光白惨惨地照着,地面是光洁的瓷砖,宽敞得像个篮球场。
正中央,陆骁一个人站着。
对面,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蜂拥而入,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天龙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人群后面,叼着新点的雪茄,脸上的刀疤狰狞得像蜈蚣。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眯着眼,“跪下,赔五十万,这事儿算完。”
陆骁歪了歪头,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当年他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面对的敌人是荷枪实弹的雇佣兵,是踩着地雷阵的恐怖分子,是动辄上百人的武装势力。
二十几个拿砍刀的小混混?
说句不好听的,连热身都算不上。
“五十万?”陆骁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太少了,你把我叫过来,出场费都不止这个数。”
马天龙脸色一沉:“找死!”
他一挥手,身边两个打手率先冲了上去。
左边那个举着钢管,右边那个抡着砍刀,一左一右,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陆骁没动。
等钢管快砸到脑袋的时候,他微微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朵砸了个空。右手同时探出,一把抓住拿砍刀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吧”一声,手腕脱臼,砍刀落地的瞬间被陆骁脚尖一挑,刀柄稳稳落进他手里。
这一切发生在零点五秒之内。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跑,是滑。
像一阵风,像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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