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看了他一眼:“陆先生说,让你们先进来,在偏厅等着。”
赫尔曼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带着身后二十多个人鱼贯走进了亲王府的偏厅。
偏厅不大,二十多个人站得满满当当。
没有椅子,没有茶水,只有墙上一幅山水画和一架落地钟摆来摆去的声音。
赫尔曼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架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脸色越来越沉。
又过了半个小时。
陆骁终于从正厅那边走过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走得慢悠悠的,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走进偏厅的时候,里面二十多个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了他身上。
赫尔曼往前迈了一步,腰微微弯了一下:“陆先生,我是天启同盟亚太区总裁赫尔曼。今天代表天启同盟核心管理层以及欧洲、东南亚十二家财阀,来向您表达歉意。”
陆骁在偏厅主位那把太师椅上坐下来,翘着腿,把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看赫尔曼:“你们来道歉,带了多少诚意?”
赫尔曼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这是天启同盟在全球范围内十五个核心市场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所有相关方已经签字盖章。涉及领域包括卫星通讯、半导体制造、新能源、物流基建,市场估值总和约一万两千亿人民币。”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同时拿出了各自准备好的文件,摞在茶几上,整整齐齐码了厚厚一沓。
赫尔曼弯下腰:“陆先生,我们愿意将所有市场主动移交给您。破晓星网已经无可阻挡,我们只求一条生路。”
偏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骁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把文件放下,看着赫尔曼:“一万两千亿的转让协议,你们签得这么干脆?”
赫尔曼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不干脆不行。破晓星网的量子加密系统上线之后,天启同盟的全球通信冗余体系三天之内贬值了百分之六十。资本市场已经反应完了,如果我们不主动来谈,再过一周那些资产就会变成废纸。”
陆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赫尔曼,我记得你去年在峰会上说过一句话...‘天启同盟的技术领先华夏至少二十年’。”
赫尔曼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陆先生,那是……那是我的无知之语。”
“无知?”陆骁把茶杯放下,“你是天启同盟亚太区的总裁,你说了那句话之后,你们集团内部开过三次战略会议,其中两次的主题是怎么封锁破晓星网的供应链。”
赫尔曼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身后的二十多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谁都不敢抬头看陆骁。
陆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赫尔曼,协议我收了。但你们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还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会再收协议。”
赫尔曼拼命点头:“是、是……陆先生,您放心。从今天起,天启同盟全面退出亚太市场,所有业务交由破晓星网接管。”
陆骁转身走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下来:“行了,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赫尔曼弯腰鞠了一躬,带着身后二十多个人鱼贯退出了偏厅。
他走在最后面,脚跨出门槛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陈铁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那一排黑色的商务车,车子驶出胡同口的时候,赫尔曼的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朱红色的大门,然后重新把车窗摇了上去。
陈铁柱走进正厅,看到陆骁正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喝茶,茶几上那摞文件堆得像小山。
“骁哥,他们走了。”
“嗯。”陆骁喝了一口茶,“让林姐过来把这些东西理一理。一万两千亿,够她把破晓星网的运维周期再拉长十年。”
陈铁柱嘴角咧了一下:“他们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比锅底还黑,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活该。”陆骁把茶杯放下,“当初他们想封杀我的时候,也没跟我打招呼。”
他站起来走到正厅门口,阳光从院子里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远处那只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今天的天蓝得不像话。
慕容雪从侧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摞文件,嘴角弯了一下:“都签了?”
“都签了。”陆骁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手里攥着全球百分之四十的通讯频段和百分之三十五的芯片产能,加上新能源闭环和物流基建,这个盘子比天启同盟全盛时期还大。”
陆骁把烟叼上没点:“那就好好管。别让他们跑了就行。”
慕容雪的嘴角弧度又深了一些,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了正厅。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白大褂的下摆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