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优化了一下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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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快，但也总会因为一些人，变得不再平常。
今天的阿拉斯托安静得过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跷着腿，嘴角弯着，可麦克风没放爵士乐，就安安静静靠在旁边。
但他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克莱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笔尖在纸上慢悠悠画圈。
“你在等什么？”
阿拉斯托转头看她，笑意浅淡：“没有。”
克莱尔才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笔尖一挑，在纸上添了只傻笑的广播恶魔，鹿角画得夸张又扭曲。
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只呆头呆脑、头顶还翘着一撮毛的笨鸟。
阿拉斯托又往门口瞥了一眼。
克莱尔又画了一只傻乎乎的阿拉斯托小鹿，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转身盯着他。
“你在等人。”
阿拉斯托笑得更明显了点，电流声滋滋响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又不瞎。
克莱尔微微歪头，学着他的模样侧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勾着嘴角。
“你这个表情，我见过。”
阿拉斯托挑了下眉，鹿耳轻轻一抖。
“以前你把妮芙蒂带回来的时候，就这么等我开口问。”
阿拉斯托看着她学自己的样子，笑容没动，脑袋轻歪了一下，像在回味那个遥远的场景。
克莱尔望着他，脑子里忽然一转——她猛地站直，眼睛一下亮了：“是妮芙蒂？”
阿拉斯托没答，化作影子出现在门口，往外望了一眼，转身又回来坐下，依旧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猜对了。
但妮芙蒂——
好吧……都下地狱了，也挺整齐的，挺好。
就是莫名想起了不太友好的东西——啧。要是小家伙灵感来了，写她和那只鸟……？
……应该不会的。
克莱尔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跷着腿，手指轻敲扶手，和平时没两样。只是没再走神，也看着门口，嘴角轻轻弯着。
“你带了什么回来？”
阿拉斯托笑意加深，配合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东西？”
“嗯，让我猜猜——”她拖长了音调，眼里闪着揶揄的光，“不会是捡了个会写同人文的小作家吧？”
空气里的电流声轻轻变了调，不再平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打开。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身，一只手依旧背在身后，像藏了战利品的小孩。
“我今天捡到个有意思的东西。”
克莱尔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身影，没忍住笑了。
一模一样。
——连那种“快来问我”的欠揍语气都没变。
阿拉斯托把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头发是红色的，比记忆里短了很多，穿着红色连衣裙，系着白色围裙，裙摆沾着点暗色痕迹。
她仰着头，一只眼睛亮得惊人，再也不是从前那样躲着看人了。
外表彻底变成了真正的孩子，乐观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当年受过苦的样子。
挺好的。
克莱尔看着她，她也看着克莱尔。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很久。
妮芙蒂蹦蹦哒哒冲过来，绕着她转了个圈圈，脚步有点飘，眼神却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克莱尔，又猛地退开，一脸严肃。
“你变了，克莱尔。”
克莱尔歪头：“哪里变了？”
妮芙蒂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她。
克莱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松垮垮，歪坐着，指尖轻敲扶手，笑得懒洋洋的，任由她看，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以前你坐着，腰挺得笔直。”妮芙蒂说，“现在你歪着。”
克莱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歪着，笑了一下，也没坐直。
“你笑起来也不一样了。”
妮芙蒂接着说，“以前你笑，像在吓人。现在你笑——”她顿了顿，没找到词，小脸皱成一团。
“现在笑也是因为想吓人哦。”克莱尔替她说完，眼底闪着恶劣的光。
妮芙蒂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声音有点尖：“那你现在经常想吓人吗？”
克莱尔想了想，目光扫过一旁看好戏的阿拉斯托：“还行。”
妮芙蒂又看了她很久，慢慢走到她面前。她比克莱尔矮很多，要仰着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你下地狱之后，”妮芙蒂轻声问，声音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是不是……更开心了？”
克莱尔怔了一下，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朝外扯了扯：“好像是——尤其是看到某些小朋友也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当免费劳动力。”
妮芙蒂被扯着脸，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亮得吓人。还是记忆里那种清脆、发亮的笑，像什么东西碎开了
这一次，她没有缩肩，没有攥衣角，没有从刘海缝隙里偷看。
真好啊，小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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