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隔壁待命的顶级专家团队提着医药箱冲了进来。带头的是国内心脑血管领域的医学泰斗，常大夫。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鬓角斑白。
常大夫一把扯开老领导的衬衫扣子，将听诊器按在胸口。走廊上的担架床被推了进来。警卫员七手八脚把人抬上去，直接冲向走廊尽头的临时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重重关上。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常大夫摘下口罩，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中山装的领口。他脸色灰败，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走廊上站满了军政两界的高层。秦震山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
“常大夫，情况怎么样？”有人急声问。
常大夫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突发大面积心梗，并发心衰。我们用了最好的强心针，没反应。首长年纪大了，底子太虚，这病……病入膏肓。各位领导，准备后事吧。”
走廊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几个站在后面的高层互相对视，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一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的官员用手背掩着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老领导一倒，他手里的那些资源份额就会重新洗牌。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个趁机插一脚、削弱秦震山抢夺利益的绝佳机会。
秦震山握着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他那双鹰眼扫过人群，将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尽收眼底。
老领导是他在军区最铁的战友，绝不能死！
“砰！”秦震山手里的紫檀木拐杖重重杵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常大夫面前。
“常大夫，你这没辙，不代表别的医生也束手无策。”秦震山声音洪亮。
常大夫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秦副司令，首长现在的情况，器官功能全面衰竭。任何药剂都灌不进去了。”
“不用药，用针。”秦震山盯着他，语气笃定。
“我那折磨了三十年的顽固头疾，军区总院看了多少年？吃药打针全没用。我儿媳妇李秀梅，就用一套‘烧山火’的针法，给我扎了几次，现在我这脑袋，清醒得很。让她来试试！”
这话一出，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烧山火？那不是失传的古法吗？”
“秦副司令这是急病乱投医吧？他那儿媳妇听说还只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丫头，能比快60岁的常大夫厉害？”
那个地中海发型的官员，雷副司令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老秦啊，这可不是你们秦家的家宴。这躺在里面的是什么级别？你让你那个乡下来的儿媳妇来治？出了医疗事故，这责任算谁的？”
他巴不得秦震山的人把老领导治死，到时候这口黑锅直接扣在秦家头上，秦震山也得跟着扒层皮。
秦震山转头，鹰眼死死盯住那个官员。他下颌骨紧绷，一字一顿地砸下话来：“责任，我秦震山担。人要是救不回来，我脱了这身军装！”
他转头看向老领导的警卫员：“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南城医馆，把人给我接过来！”
南城医馆。
李秀梅正把最后几贴膏药收进木柜。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院门外停下。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两条黑印。
老领导的警卫员推开车门，连跑带喘地冲进院子。“李大夫！首长突发急病，秦副司令让您立刻带针包去会议中心救场！”
李秀梅眉头微皱。她没有多问半句废话。转身走进里屋，抓起桌上的布包，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这件白大褂是的确良面料的，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阿楠，看好医馆。小兰，把院子里的药材收了。”李秀梅交代了一句，直接跨出院门，钻进吉普车。
一路上，吉普车警报长鸣，连闯红灯。李秀梅坐在后排，打开布包。她伸出圆润白皙的手指，捏住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指腹在针柄上轻轻摩挲，保持着手指的温度和灵活性。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会议中心楼下。
李秀梅提着针包，快步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
她今天内搭是一件米色的高领棉毛衫，外面套着白大褂。下半身是一条纯黑色的直筒西裤。
脚步生风，衣角翻飞。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瞬间冲散了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急救室门口，围着一圈穿白大褂的西医专家。
常大夫站在最前面，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他看着走过来的李秀梅，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很快，常大夫嘴角微微勾起，双手叠在腹部，微抬着下巴，眼睛撇向身边的人，发现一个个都是一样的轻蔑不屑。
他腰身挺得更直，往后微仰，心里冷笑：“太年轻了，这哪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分明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
“你就是秦副司令说的那个儿媳妇？”常大夫语气生硬，直接伸出手臂拦住去路。
“首长现在的血压已经跌到底了。心跳随时会停。你拿几根破银针进去，出了事谁负责？”
周围的高层领导纷纷帮腔。
“简直胡闹！这不是拿首长的命开玩笑吗？”
“秦副司令，您这也太草率了！”
秦震山站在一旁，拐杖杵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要开口，李秀梅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李秀梅停下脚步。“爸。”
她先是冲着秦老首长微微点头，态度恭敬有礼的喊了声爸，然后才转头直接迎上常大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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