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李秀梅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速极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手都这样了,还升什么火?你是想让这双手烂掉,以后再也拿不动筷子?”
小兰被李秀梅这少见的厉声呵斥吓住了,愣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俺……俺怕姐觉得俺是个累赘。”她声音细若蚊蝇,透着底层人骨子里的卑微。
李秀梅看着小兰这副谨小慎微、生怕被抛弃的模样,李秀梅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她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自从父亲去世后,母女三人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防着身边各种人的算计。她太懂这种在底层为了活下去,拼命讨好、拼命证明自己价值的卑微感了。
更何况,这丫头刚刚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百多度的药汁。换做普通人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她却硬生生扛着没叫出声,只因为怕打翻更多的药材惹自己生气。
这份豁出命的忠诚,让李秀梅对刚才那一丝职业性的探究感到了深深的内疚。也不想继续探究人家的隐私。
这时,阿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药罐:“秀梅,药来了。”
李秀梅接过药罐,指尖蘸起凉阴阴的药膏,细致地涂抹在小兰那红肿不堪的皮肉上。
“以后再敢说这种话,就真从医馆搬出去。”
李秀梅一边涂药,一边放柔了语调:“你救了我,这医馆以后就是你的家。哪有家里人嫌弃自家妹子是累赘的?”
小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李秀梅。
李秀梅此刻正低着头,细心地用洁白的纱布一圈圈缠绕着她的手背。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打在李秀梅那件白大褂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影。
李秀梅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雪花膏的清雅气味,一点点钻进小兰的鼻腔里。
这股温暖,让小兰久久不能回神。
“好了,这几天不许沾水。”李秀梅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肩膀。
“阿楠,去后厨房下碗面,卧两个荷包蛋。给这丫头补补,瞧这瘦的。”
阿楠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医馆的小厨房走:“成,我这就去,再加点香油。”
小兰看着自己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手,又看看李秀梅那充满怜惜的眼神,想到了哥哥。
她低下头,借着整理围裙的动作,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姐,你真好。”小兰轻声呢喃。
李秀梅叹了口气,起身将剩下的药罐收好,看着小兰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满心只剩下内疚。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看火,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这孩子何至于遭这份罪?
“傻丫头。”李秀梅拉过小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以后有姐在,没人能让你再躺回那张床上等死。”
院子里,那锅洒掉的药膏散发着最后的余温。阳光斜斜洒进窗台,照在小兰鼻翼旁那颗灵动的小痣上。
喜欢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www.2yq.org)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