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得去派出所里花!我们李大夫是给军区首长治过病的神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这碰瓷?门外右拐就是南城公安分局,我现在就去摇电话,说有人搞破坏,意图谋害军属!你看今天这门,你们三个走不走得出去!”
那三个地痞一听“军区首长”和“公安分局”,脸色齐刷刷变了。带头的男人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那破瓷碗都顾不上拿,推开同伙就往胡同外跑,眨眼间跑了个没影。
医馆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极其热烈的叫好声。
“好样的!这丫头真虎!”对门卖油条的王大爷竖起大拇指。
“可不是嘛!这小兰看着瘦瘦弱弱的,胆子是真大,心也细,连药渣子都能一眼认出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在身边的人!耳濡目染呗。不过这李大夫也真是好福气,收了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徒弟。这哪是学徒啊,简直就是贴心好姐妹,护食得很呐!”
听着街坊四邻的赞扬,小兰转过身,脸上的狠厉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重新挂上那副质朴憨厚的笑容,弯腰捡起地上的秤砣,脆生生地应承:“大爷大妈们快别夸了,我们李大夫对我恩重如山,谁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小兰第一个跟他拼命!来,咱们接着抓药!”
打发完抓药的病患,前厅稍微空闲了下来。
小兰低头,看着依旧如同一座铁塔般趴在自己脚边、寸步不离守着的黑虎。恍惚间,她脑子里闪过一段极其灰暗的记忆。
那时候她和哥哥为了活下去,在垃圾堆里抢半个发馊的窝窝头,被村口的恶狗追着咬,肉都生生被扯下来一块,小腿上至今还留着那道深深的疤。
从那以后,她对狗这种畜生就打心眼里发憷。
可眼下,看着这头威武帅气、刚才在危机时刻拼了命护在自己面前的黑虎,她突然发现,这狗似乎也没那么坏、没那么可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布满粗茧的手,试探着朝黑虎的大脑袋摸去。
黑虎非但没躲,反而收起了刚才对付外人的凶相,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冲她笑了起来,模样真的是又帅又萌。
小兰的胆子大了起来,更大胆地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脖颈。
感受着手底下那温热厚实的触感,她那颗常年被冷血和防备紧紧包裹着的心,竟跟着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柔软。
前厅的喧闹声隐隐传到后院,李秀梅听得真切。听见外头有人砸场子,她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拔了电源冲出去护着小兰。
可她刚一撑着红木桌沿要站起身,刚才那股子强烈的脉冲电流刺激的后遗症瞬间反噬上来。
她那条左腿此刻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又麻又木,连半点知觉都提不起来,愣是让她跌坐回了木椅上,暂时失去了行走的能耐。
“糟了!阿楠不在,前头就小兰一个人,那丫头单枪匹马的,怎么应付得了那些耍流氓的地痞!”李秀梅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可腿部神经被电流深度刺激后正处于痉挛期,她除了死死扒着桌沿干着急,硬是半步都挪不动。
好在没过多久,听着前院那些地痞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又听着街坊四邻的叫好声,李秀梅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头暗暗给自家男人竖了个大拇指:“秦烈这主意出得是真不错,把黑虎这尊煞神弄来医馆当保镖,还好每次她来医馆黑虎都会自觉的跟着跑过来,今儿个可真是立了保家护院的大功了!”
同时,她脑海里浮现出小兰那瘦弱的身影,可开口说的那些话却毫不退缩,心里忍不住的对小兰满是赞许。
“看着是个没见过大阵仗的,骨子里却是个迎风长的野草,坚韧得很!遇事儿不慌,聪慧机敏,面对几个大老爷们也敢勇敢地顶上去。能有这么个贴心的丫头在医馆里帮衬,我还真是运气不错!”
冷静下来后,李秀梅的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小腿上。
经过足足半个多小时的折磨,经历了十几次参数调整,她终于摸索到了那个极其微妙的临界点。
她将频率旋钮定在刻度3,电流输出定在最微弱的一档。
当开关再次按下时,那种撕裂骨肉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规律、如同温水般绵密的酥麻感。
这股酥麻顺着银针的针尖,极其精准地钻进足三里穴深处,刺激着周围的神经末梢,引发了小腿肌肉一次微弱却不可忽视的自主跳动。
成功了。
神经修复理论与金针刺穴的深度融合,真的可行!
李秀梅激动得猛地靠在椅背上。她浑身上下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藏青色的毛衣,紧紧贴在脊背上。
她顾不上擦拭额头滴落的汗珠,双手颤抖着拔下插头,极其快速地将这一组“黄金比例”的数据记录在册。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李秀梅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扬起一抹极深的笑意。
李秀梅:“秦烈,你这腿,治愈的倒计时,正式开启了。”
夜深时分。
南城四合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枣树丫的沙沙声。
今天,平平、安安和虎子极其兴奋地搬进了西屋的新房,彻底实现了分房睡。
这也是李秀梅和秦烈重逢大半年以来,两口子头一回真正意义上独处一室。
南屋里,秦烈今天出奇的积极。
他早早地拿香皂把自己从头到脚洗漱停当,换上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白色棉衫和一条黑长睡裤。
此刻,他正美滋滋地将打了半年的地铺收拾起来,他一把将它们狠狠的塞进了柜子里,还用力拍了两下才关上柜门,仿佛有仇一样。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发出单调的催促声。
秦烈大马金刀地靠坐在床头,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地屈着,手里捏着一份军区内部的红头文件。
可那份文件拿反了足足十分钟,纸页愣是没翻过去一面。
喜欢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www.2yq.org)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