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说话,一刻都不肯松手,直接抱着人,弯身进了宽敞的车厢里。
紧跟着,小于小跑着绕车身半圈赶忙坐进主驾,反手“砰”地关上车门。
车厢内的暖风开得很大。
一冷一热的交替,成了催化剂。
李秀梅体内被强压下去的药效,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意识全无,只觉得浑身像是在火炉里烤。
那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此刻成了束缚她的牢笼。
“热……”
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双手本能地从大衣的缝隙里探出来,胡乱撕扯着领口。
塑料纽扣被扯脱了线,露出大片被汗水浸透、泛着不正常粉色的肌肤。
车厢空间逼仄,空气中渐渐弥漫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药香与甜腻的特殊气息。
秦烈刚想拿过后座的军毯给她盖上。
李秀梅却突然翻过身,像只寻觅水源的猫,循着秦烈身上散发的凉意贴了上来。
她滚烫的手心顺着他敞开的军装外套,直接摸上了他挺括的白衬衫。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掌心的热度直接熨烫在秦烈结实的腹肌上。
秦烈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媳妇儿,别乱动。”
他嗓音哑得厉害,试图去抓她的手。
可李秀梅根本听不见。
她觉得这块“冰”很舒服,手愈发不老实地往上游移,指甲无意间刮过他胸口的布料,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她仰起头,闭着眼,水润粉嫩的红唇毫无章法地凑向他的下巴。
胡乱的摩擦中,那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上了秦烈凸起的喉结。
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触感。
秦烈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呼吸瞬间沉重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眼底的克制几乎要被这股火烧穿。
前面驾驶座上,小于刚把车门关好,正准备挂挡起步。
听到后座传来的细微喘息和衣物摩擦声,小于的动作僵在半空。
秦烈一把牢牢扣住李秀梅还在胡乱动弹的双手,将她的手腕压在真皮车座椅背上。
他咬着牙,额头隐隐冒出汗珠,声音暗哑得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开车。去最近的军区招待所。”
小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秦烈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驾驶座上僵直的背影。
他猛地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深色的棉布手帕,扬手直接甩在前方后视镜上。
手帕精准地盖住了镜面,遮挡了前排探寻的视线。
“不许回头!开快点!”
“是!首长!”
小于猛地打了个激灵,耳朵瞬间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刚才大少奶奶被抱上车时,眼角含春、媚态横生的模样。
他虽只瞥见个侧脸,都觉得心惊肉跳。
简直谁看了都难以把持。
可那是首长的女人。是老大拿命护着的祖宗。
小于怕得要死,哪敢有半点歪心思。
借小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多看半眼。
他闷头踩下离合,挂挡,一脚油门轰到底。
军用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碾过厚厚的积雪,咆哮着冲入京城风雪交加的夜色中,直奔军区招待所。
后座上,压抑的粗喘与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被掩盖在轰鸣的引擎声下,一路滚烫燃烧。
很快,吉普车轮胎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军区招待所楼下。
小于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跳进雪窝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转身拉开后座车门。
“老大,到了。我去前台叫人拿钥匙。”
秦烈抱着怀里滚烫的人,左腿刚迈出车门,腊月的穿堂冷风夹着冰碴子扑面砸来。
他迅速偏过头,下巴蹭过李秀梅汗湿的发顶,反手抓住宽大的将校呢大衣领口往上提了提,将风口挡得严严实实,没让一丝寒气钻进去。
“拿上我的工作证,开个最里头的屋子。”
秦烈沉着脸,单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绿色小本扔过去。
“你去车里守着,敢往楼上看一眼,回去自己领罚。”
小于接住证件,视线根本不敢往大衣缝隙里瞟,连连点头:
“明白!!”
招待所一楼大厅只点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
值班的老刘头正拨弄着算盘对账,见小于拍下证件,又瞥见跟进来的秦烈怀里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女人。
那女人露在外头的一截小腿,正不安分地蹭着秦烈的军裤。
老刘头赶紧从抽屉里摸出把带着黄铜圈的钥匙递过去。
“秦首长,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暖气足的很,这会儿正热乎着呢。”
老刘头赔着笑脸。
秦烈没答话,单手扣过钥匙。
木楼梯处,他右腿虚点地,全借着左腿力道。
右手握着扶手,手臂青筋暴起。
军靴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大步往上走。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银白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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