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李秀梅眉眼弯了弯,别看自个男人平常有些糙,帅起来也是真没边!
天天看都看不腻。
她轻快的走进,停在秦烈面前:
“怎么穿这么正式?”
秦烈没答话,大掌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拽近。
李秀梅重心不稳,双手撑在他轮椅扶手上,鼻尖几乎贴上他喉结下方,第一个黄铜纽扣。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去法院,不穿军装,怎么压得住那些魑魅魍魉?”
秦烈抬眼看她,视线落在她冻得微红的耳垂上。
他松开手,从膝盖的毯子下抽出一条羊绒围巾,绕过她的脖颈。
围巾还保留着秦烈腿上的温度,热乎乎的。
秦烈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下颌,有些微的痒,也有些...撩人。
李秀梅睫毛一颤。
“我自己来。”
李秀梅偏头想躲。
秦烈却不松手,反而将围巾两端猛地一收,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李秀梅被迫近距离与秦烈贴脸对视。
“躲什么?”
秦烈压低嗓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
秦烈忽然低笑出声。
咋?
李秀梅本来有些微急的想起身,小于还在旁边看着呢,这人怎么就不会害臊呢。
结果秦烈这么一笑,李秀梅一脸的不解。
眼睛更是看的认真仔细,只是画面越来越有些看不清。
秦烈抬手,食指曲起,轻轻刮了一下她挺俏的鼻梁。
嗓音带着笑意和明显的促狭:
“看西洋景呢,这么卖力?再这么较着劲儿往中间挤,明儿个去医馆给人摸脉,这水灵灵的眼珠子都该在鼻梁骨上打架了。”
李秀梅一怔,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成了斗鸡眼。
原本白皙的面庞“腾”地烧了起来,像抹了层胭脂。
“秦烈!你瞎咧咧什么……”
她气得咬牙,一巴掌拍在他的大手上,力道却软绵绵的。
秦烈反手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粗粝的拇指安抚似的摩挲着她的手背,笑得没皮没脸:
“成斗鸡眼了我也稀罕。”
见小女人真要恼了,秦烈见好就收。
他敛起那副赖皮狗的浑样。
抬起眼,侧头扫向身旁的小于。
眼底的笑意温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恢复了那副冷面阎王的做派,声音低沉冷硬:
“小于,去点火,开车。”
“是!首长!”
小于努力抬头,看着连叶子都差不多掉光的枣树,心里正不停数着枣。
听到秦烈开口,如蒙大赦,赶紧腾出轮椅后面的位置,溜了出去。
吉普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很快便停在法院门外。
雪下得更大了。
大门外的台阶上,早就围满了举着老式海鸥相机的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
顾家当年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如今顾清禾涉嫌买凶杀人,这案子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李秀梅看到车外这阵仗,免不了握着牛皮纸档案袋的手一紧。
她转头,看了眼秦烈冷峻的侧脸,手又缓缓松开。
车门刚一推开,老式相机的闪光灯就晃得人睁不开眼。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台阶堵得水泄不通。
“李医生!听说你利用秦家的权势,将情敌,更是烈士妹妹强行逼迫认罪,这事是真的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挤在最前面。
手里连着砖头录音机的带线话筒,几乎怼到车门上。
“李大夫,顾家说你医死了人,还倒打一耙,请问你作何解释?”
另一个地方晚报的记者扯着嗓子喊。
“秦大少!您身为军人,包庇妻子欺压百姓,就不怕纪律处分吗?”
七嘴八舌的质问混着风雪声,吵得人耳膜生疼。
小于率先跳下车,眉头一皱,伸手挡开快怼到脸上的老式相机:
“退后!都退后!”
李秀梅心里有些发紧,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深呼吸一口气后,正准备下车。
手背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住。
秦烈率先推开车门,小于立刻将轮椅推到门边。
秦烈双手撑着车门,借着手臂的力量稳稳坐进轮椅。
他抬起头,凌厉的视线扫过喧闹的人群。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些扯着嗓子喊的记者,接触到他冷戾的目光,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秦烈坐在轮椅上,却比站着的人更有压迫感。
他盯着那个问包庇妻子的年轻记者,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哪个单位的?”
年轻记者被他的气场震住,结巴了一下:
“我……我是青年报的……”
“青年报。”
秦烈点点头,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
“明天让你主编带着你的记者证,去军区政治部报到。我亲自教教他,什么叫诽谤现役军人。”
年轻记者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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