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赵凤兰眼珠子泛着不正常的红血丝,厉声斥责。
“不滚,就全给我卷铺盖走人!”
一群打手面面相觑,迫于沈家主母的积威,只能缩着脖子,灰溜溜地退出了住院部的走廊。
打头的打手刚退,走廊拐角,又磨蹭出两个穿着旧式制服的公安。
这是赵凤兰背地里托关系、塞了好处请来“走过场”的。
两人手里还拎着亮银色的铐子,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刚要上前打招呼。
秦烈连正眼都没给,嗓音沉得像浸了冰:
“小于,把这两人的警号抄了,直接带去军区纠察连。查查他们拿了谁的票子,敢来这儿咬人。”
两个公安双腿一软,脸色瞬间灰败。
小于跨步上前,两人心口发凉,连句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垂着脑袋灰溜溜地跟着走。
只因两人心里明镜似的,落到秦家这位秦大少手里,就是把家里祖宗牌位,搬出来托关系,这身皮也绝对扒定了。
若是好好配合,还不一定连累家里。
但两人下半辈子的铁饭碗,算是彻底交代。
十几分钟后。
住院部一楼最偏僻的杂物间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和发霉拖把的混合气味。
赵凤兰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忽的抬起手,捂着脑袋,脑子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还隐隐疼痛着。
她残存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穿男装的丫头,抬手弹出一股子,带着苦味的怪药粉的画面。
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开的口,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间杂物间的,脑子里竟然全是一片空白。
正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心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头有些痛,身上......也没有哪里痛。”
但她到底是在四九城里,见惯了世面的沈家主母。
赵凤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子毛骨悚然的邪火,心里暗自找补。
肯定是那药粉里掺了迷药,她被迷晕了带过来的。
“好你个李秀梅!身边竟然还有这种帮手,会医了不起?什么活菩萨、神医,手段却是这般恶毒。连身边的人都和你这贱人一样,只会这些下三滥手段!”
“等我出去,非把这家医院给掀了不可!呵呵......到时候,等你一无所有,我看还有什么人,肯跟着你。”
赵凤兰这么想着,抬起头。
入眼就看到生了锈的铁皮柜,还有几把散发着馊味的旧拖把。
她名贵的旗袍下摆,沾满了黑灰,整个人坐冰冷的水泥地上。
自从赵凤兰认识结交了叶书瑶之后,到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了叶书瑶,上位沈家主母,更是再也没经历过这种脏污、狼狈与屈辱。
“李秀梅!你敢拘禁我!我让你走不出这四九城!”
赵凤兰扯着嗓子大骂,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推门。
门从里面反锁着。
“吵死了。”
角落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苗青岚一条腿屈膝,踩在一只倒扣的水桶上,手里握着一把短柄小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一段干木头。
木屑时不时往下掉。
赵凤兰猛地转头,这才借着昏暗的灯泡,看清了守着她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男式的粗布袄子,一头利落的短发,额前几缕碎发遮掩了眸子,更添了几分神秘。
可那五官长得极其明艳,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雌雄莫辨的野性。
赵凤兰常年在外头圈养年轻鲜活的男人,这会儿看着苗青岚这幅打扮和模样,心里的火气竟然压下去几分,生出点别的心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手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温婉阔太太的气度:
“小同志,李秀梅给你开多少工钱,让你替她卖命?你跟着我,我保你在京城吃香喝辣。你想要大宅子,还是金表?凭你这身段样貌,只要听话,我包你后半辈子享福。”
苗青岚手里的短刀停顿。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赵凤兰,突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只透着一股子看死人的诡异。
“你这女人,心眼脏,嘴也臭。”
苗青岚手腕一转,“笃”的一声,短刀直直扎进脚下的水桶塑料底上。
刀柄嗡嗡发颤。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量,在墙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
“像你这种老菜帮子,白给我,我都嫌恶心。”
赵凤兰脸色骤变,刚要张嘴反驳,就见苗青岚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暗红色的胖虫子。
那虫子身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正扭动着身躯。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这化骨虫扔进你嘴里。它会顺着你的舌头咬进去,把你的下巴、喉管,全化成一滩黄水。你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烂掉。”
苗青岚把虫子往前递了半寸,几乎贴上赵凤兰的鼻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