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办法了，就当是一种历练吧。下基层多伟大。”赵栏看了眼时间，安慰黎大爷，“快到你巡逻的时间了，老黎你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呢，暴雨刚好下完，多好。”
黎大爷：“我听完想上吊了。”
陈樱认真地往回看了眼新调查部，摇头说：“挂不上去，房梁会断。”
林晓霜接话茬：“可以在外面找棵树，方便许多。”
黎大爷看着外面遍地的大树：“……”
“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蚊香熏过一阵，屋子里终于没小飞虫了，密密麻麻死了一地。
眼看暴雨将至，天空暗得像围了一层黑幕，狂风刮得窗户嗡嗡响。大家全部进屋子里，坐沙发上，在沉默中等待暴雨过去。
刚整理好的院子一朝回到解放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泥点子打在刷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得，我们就保持邋遢吧，越忙活越心酸。”单青留一把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晏铭秋：“那可不行，我们要拍照交给上级，还有宣传视频要拍，不能邋遢。”
李瑾瑶：“没事，p个图就行了，再多美颜一下。”
苏榆：“好像诈骗啊，我们调查部混成这样，还能骗员工来上班吗。”
林晓霜：“恐怕有点难呢，据我了解，分部有几名能够晋升到总部的同事，死活不肯晋升到这边。”
“新人不也是，宁愿去分部实习，都不愿意来总部跟我们这些原始人呆一块。”
齐旭边说，边拿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着学校的帖子，一下子坐起来：“我去，某齐姓大三学长过关斩将成功入大山，是调查部的衰落，还是靠近宋某带来的不幸……学校帖子里竟然还有挖苦我的了？！我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
“招谁惹谁了我，苏榆前辈帮我把这家伙的户给开了，我要请个代打！什么素质啊。”齐旭翻翻评论区差点气吐血。
“竟然还敢偷拍我赶早八的丑照！宋颜卿这家伙，挡脸的时候也不提醒我，害我一个人被拍。”
苏榆好奇地凑过来：“让我看看，什么照片啊。”
距离较近的蓝叶也好奇，偷瞄一眼，看到了一张糊图。
背景是京省大学教学楼的走廊，齐旭跑去教室还呲着大牙傻乐。以及他旁边，拿课本挡脸的一个人影，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偷拍。
依稀看见，宋颜卿戴着黑色口罩，身上是典型的杀马特打扮。
齐旭刷了会儿帖子，唉声叹气：“早知道颜卿是001，站他身边的时候，我就该有点偶像包袱了。”
“001有什么好的，我们调查部还顺便跟他一起挨骂呢。”
黎大爷拿手指弹开没死透的虫子，没关紧的窗户在这时忽然被风吹开。
这都什么事啊！
他骂骂咧咧地去锁窗，顺便看了眼外面。
黑云压村村欲摧。
“网上的事情让他们说去呗，反正我相信颜卿他不是那种人好吧。而且，他可是001啊！你们都不知道百强榜001的含金量吗。”
齐旭抱起手机开始吟唱：“传说中，杀神001踏着腥风血雨降世，摘下他的小丑面具，露出比血还鲜红的双眼……而你，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只能被迫服从一切指令，跪倒在脚下。Joker King.一个万众瞩目的人，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修竹一刀斩，万里恶人尽，乃是属于他的传奇！”
众人：“……”
单青留忍不住打断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齐旭：“你魔怔了吧，跟他的小迷弟似的。”
齐旭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郑重地纠正：“非也非也。我是颜卿的好友，骄傲一下不行吗。我们都说好了苟富贵勿相忘的。”
蓝烁纠结半天，还是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肯定了齐旭的话：“我觉得齐哥说得很对，颜卿哥哥就是很厉害，而且之前我们大家都支持了他不是吗。”
“那倒也是。”黎大爷想起来了，当时全票通过来着。
但他马上醒悟过来：“早知道不投给他了！”
“支持就支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一直没说话的晏铭秋开口，“难道我们不支持他，就不会被安排来这里？谁也说不准的。”
“既来之则安之。而且，至少这里挺安静，没人打扰。”李瑾瑶非常佛系，还在书桌上认真画设计稿纸，打算重新装修一下破破烂烂的调查部。
单青留：“那外面的风声雨声？”
“算白噪音。”
“……”
蓝叶好久没见到宋颜卿了，提出一个大家都避开不谈的问题：“过去这么久了，颜卿他什么时候回来，副部长您知道吗？”
晏铭秋陷入了沉默，众人也沉默了。
宋颜卿还会不会回来，大家心里没底。
他已经恢复身份，举世闻名不说，肯定钱也不差。他什么都有了，不似从前，只是个学生……大概率是不会来山里陪一个过气的异能组织过家家。
但就算少了一个人，日子也得照样过，顶多怀念一下吧。晏铭秋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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