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玩意儿!
他娘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刑堂那帮饭桶查了半天屁都没查出来,自己冒着被空间裂缝切成臊子面的风险,反倒摸到了正主。
徐长青的心跳像是擂鼓,但他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他没有立刻将石片收起,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手指捻了捻,仿佛只是在确认这块普通“石头”的质地,然后随手将其与其他冰魄石一起,重新扔回了破损的储物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继续用那副劫后余生的衰样,将散落一地的冰魄石一块块捡回袋中。
他的动作更慢了,看起来像是被刚才的意外吓破了胆,实际上,每一分每一寸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储物袋上。
那块焦黑的石片,就是铁证。
好不容易将任务量的冰魄石凑齐,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扛着破烂的储物袋,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三晃地离开了这片见鬼的三号区域。
回到外事堂时,天色已近黄昏。
交接任务的执事换了个人,是个满脸精明相的中年人。
他看到徐长青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那个被撕裂得跟破抹布似的储物袋,眉毛高高挑起。
“哟,活着回来了?”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看来你小子命挺硬啊。”
“托……托执事大人的福。”徐长青喘着粗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地方太邪门了,平地里冒出个黑口子,差点把小的给吸进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储物袋和那枚临时通行玉符递了过去,身体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执事接过东西,神识一扫,确认冰魄石数量无误,又检查了一下玉符,便将五十贡献点划入了徐长青的身份令牌。
“行了,点数给你了。”执事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蛋吧,别在这儿碍眼。”
“是,是。”徐长青点头哈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搓了搓手,面露难色,“执事大人,您看……小的今天被这么一吓,浑身脱力,腿肚子现在还转筋呢。我那住处……偏僻,眼看天就要黑了,我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我怕黑,我怕鬼,我一个人不敢走夜路。
中年执事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刚想开口骂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刑堂的人最近在外门抓人盯梢,闹得沸沸扬扬,据说盯上的就是个玄霜峰的倒霉杂役。
他上下打量了徐长青几眼,莫非就是这小子?
不管是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行了,看你这怂样。”执事不耐烦地从旁边取下一块木牌扔给他,“后院有几间给任务弟子临时歇脚的石屋,最里头那间空着,自己过去待一晚,明天一早就滚!”
“哎!多谢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徐长青如蒙大赦,捡起木牌,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穿过外事堂的后院,他很快找到了那排简陋的石屋。
这里是宗门提供给那些完成任务晚归、或者像他这样状态不佳的低级弟子的临时庇护所,人来人往,流动性极大,反而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
他拿着木牌,走到了最里面那间。
石屋很小,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石凳,别无他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气和经久不散的汗味,但对徐长青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关上厚重的石门,用门闩从里面死死顶住。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研究石片,而是先绕着石屋走了一圈。
手指在墙壁、门缝、窗沿等几个关键位置轻轻拂过,留下几缕微不可察的、属于他自己的灰烬能量。
这些能量被他设定成一种极其微弱的平衡态,一旦有任何外来的神识或能量波动扫过,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他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这比任何法术禁制都更隐蔽,更符合他如今“麻瓜”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心念一动,那个破烂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他将里面的冰魄石一股脑倒在床上,唯独将那枚焦黑的金纹石片,小心翼翼地拈了出来。
石片入手微凉,质感沉重,像一块被煅烧过的陨铁。
表面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指尖,唯有中心那几缕暗金色的纹路,触感异常平滑,仿佛那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
徐长青屏住呼吸,整个人的精气神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分出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灰烬能量,从指尖探出,像一根最精密的探针,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石片中心的金色纹路触碰过去。
“滋——”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的、仿佛静电般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
徐长青的眼前骤然一花!
整个石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破碎、断续、却又无比震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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