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高木、张楚岚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个圆滚滚的西瓜。
三人一起训练了两天，说是联手练招，实则全程都是高木带着两人磨合。
张楚岚和冯宝宝拼尽全力，也没能在他手里讨到半分便宜，算是彻底开了眼。
西瓜还没切开，冯宝宝正在磨着菜刀，嚯嚯的磨刀声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高木看着这情形，带着几分难得的温馨，赶忙开口说道：“宝宝，把那事跟楚岚说清楚吧。”
冯宝宝依旧低着头磨着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爷爷是我杀的。”
张楚岚正刷着手机，刚想着翻到个有意思的段子，跟两人分享一下续个火花。
想了想又给吕良也分享了一个，全性不也得刷DY吗？
闻言随口应道：“杀了就杀了呗，都JB哥们，不就是个爷爷嘛 ——”
这话听的高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张怀义听见不得诈尸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把将手机狠狠的轻轻放在桌子上，声音都变了调：“宝儿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爷爷不是病故的吗？”
冯宝宝这才停下磨刀的动作，将菜刀举起来，对着院子里的月色看了看锃亮的刀刃，接着说道：“不是病故，是我杀的，用炁打的。心口上有一个洞，不大，但是透了。我下手快，他没挣扎，没喊疼，当场就咽气了。对了，我没给他收尸。”
这话像一柄亚当重锤，狠狠砸在张楚岚的脑袋上，顿觉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跟着滞住了。
爷爷临终的模样在脑海里盘旋，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他浑身发颤。
张楚岚脑子里全是冯宝宝刚才描绘的画面，耳边却又传来她的声音：“哦，他还有一本什么功法来着。他说不杀他，就会有很多人来找你麻烦，。他还让我盯着你，怕你死得太早。哦对了，他咽气之前还喊着你的名字呢。”
“冯宝宝，你真该死啊！” 张楚岚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起身就想冲过去，却被高木一把拦住。
“停停停！” 高木连声喝止，转头对冯宝宝无奈道，“下次说这种事，能不能把前因后果说全了？你看给孩子吓得！”
听到这话，张楚岚眼神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看向高木。
高木叹了口气，缓声道：“你爷爷确实是宝宝杀的，这点没错。但你先别急，但那是他求着宝宝做的。”
“求？” 张楚岚愣住了，满是不解。
“对，” 高木点头，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爷爷张怀义，当年本就是异人界的‘叛徒’。”
他将张怀义的来历、当年甲申之乱的隐情，以及他选择假死脱身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跟张楚岚细细说来。
张楚岚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喃喃道：“所以说…… 宝儿姐一直在保护我？”
冯宝宝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喽。”
“我不信。” 张楚岚猛地摇头，眼里满是挣扎，真相的冲击让他难以接受。
冯宝宝眨了眨眼，慢悠悠补充：“你初中跟人打架，被一群人围在巷子里踹，是我绕到后面踹了领头的一脚；你高中在床底下藏的那个……”
“别说了！” 张楚岚像被踩中了尾巴，“噗通” 一声跪在冯宝宝面前，慌忙摆手，“宝儿姐，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张楚岚垂着头，声音低沉：“高主任，宝儿姐，你们说这异人界真有救吗？”
冯宝宝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了他半分钟，才转头对着高木，一脸茫然地问道：“张楚岚说的这个是啥子意思啊？”
高木忍不住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张楚岚，语气笃定：“有救，为什么没救？”
他顿了顿，又道：“让你爷爷中丹噬的那个人叫杨烈，在你眼里，他自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着，他便将当年透天窟窿和绵山之战的事情尽数说出。
即便是张楚岚与之有大仇，听完之后也忍不住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低声道：“唐门确实都是好汉子。”
高木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句句都敲在张楚岚心上：“楚岚，你患得患失，太在意过去，又太担心将来，有句话说的好，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没有什么事情能一蹴而就。”
高木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并不想劝你不要复仇，而是想告诉你，只有把这件事情办好，以后异人界才不会出更多的张楚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又温和：“楚岚呐，你是个聪明人。你其实不想跟我同路，但你最终会跟我同路的。”
话刚说完，就听 “砰哧” 一声脆响。
冯宝宝拿着新磨好的西瓜刀，抬手便将桌上的西瓜劈成了几块，随手递给两人。
高木和张楚岚笑着接过来，大快朵颐地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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