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的惨叫在整个RING中回荡,将原本还在外面的剩下几人全部吸引了过来。当素世、灯和小睦几人看到休息室里的景象时,几乎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
若叶睦的金色眼眸剧烈颤动,她看着新堂那泪眼婆娑、羞红了脸的样子,又看了看椎名立希此时极力解释的模样,瞬间理解了什么。
“素世?灯?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
若叶睦小步走到椎名立希身边,俯视着此时明明坐在地上却手舞足蹈向大家解释的她。那张如同人偶般毫无波澜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哀伤,像是被信任的朋友伤害到了一样,让人心疼。
“立希……不要欺负时……”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啊!就是稍微……上药时,手滑了一下……”
椎名立希被若叶睦那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一样,良心备受谴责。若叶睦低下小脑袋,声音多了些淡淡的伤感:“立希,讨厌……”
“哈?”
“立希……就算是队友,这样也是不对的……”
“你个粉色奶龙别把事情越描越黑啊!海铃你也给我解释……海铃?人呢?”
千早爱音那一脸担忧队伍安危的样子,让椎名立希几乎想要立即停止自己的心跳——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椎名立希头疼地捂着额头,高松灯努力站了出来,攥紧拳头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立希酱,那个……如果实在需要的话……我也愿意帮立希酱做些什么。”
“灯……灯,我、我……”
当休息室陷入嘈杂的混乱时,新堂也得以趁机脱身。只是当他走出休息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冲击了一下。
那个刚才在混乱中不知不觉溜出去的八幡海铃,此时正斜倚在RING的过道墙壁上,嘴唇上叼着一支不知道哪来的塑料玫瑰花,看向刚刚出来的新堂。
“海铃队长,这是……”
新堂指着八幡海铃叼着的塑料玫瑰花,一时间满头雾水。八幡海铃的翡翠色眼眸微微一凝,然后用一种十分优雅的姿势取下塑料玫瑰花,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你和虹夏同学的关系似乎修复得很好呢。”
“嗯……我和虹夏姐当然关系很好……您这是……”
“那介意也和我重修旧好吗?”
八幡海铃的举动像是上世纪中叶的西部乡村土味求爱青年,眼神锐利而坚定,语气油腻得仿佛能炸鸡块。
“海铃队长……要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再打我几拳吧?别这样……”
新堂揉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可能没去那场学园祭的演出,被海铃队长记恨上了。
“啧……”
八幡海铃咂了下舌。她很久没咂舌了,但看着新堂那一副像是做错事孩子的举动,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立希的事,谢谢你……我们能谈谈吗?”
“我马上还有演出……”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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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泽咖啡厅
“点吧,我记得新堂你喜欢甜一点的东西,对吧?”
八幡海铃落落大方地坐在新堂对面,拿起菜单对店员说道:“请给我芒果汁、冰咖啡。”
“海铃队长,我想问一下……三年前那场校园祭演出……”
新堂坐在木椅上感觉十分拘束。据他所知,自己似乎缺席了当时那场对那个乐队很重要的演出,因为那时他应该是在陪着崩溃的虹夏姐……
“嗯,被四个人同时放鸽子了。”
八幡海铃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托着腮,直勾勾地看向新堂,上下打量着。新堂听到海铃被四个人同时放鸽子,身体猛然一僵,声音堵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他下意识地扶着自己的左手手臂,脑袋也顺势低了下去。
“对不起……都怪我……”
“已经过去很久了,别提这个了。”
八幡海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那的确是她会铭记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但自从在Rupa小姐那里得知新堂当时在陪着母亲去世的伊地知虹夏,而且之后立即就去了那种恐怖到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地方孤身战斗后,她便不再责怪这个孩子了。
的确,她在那场如同公开处刑的演出中被伤害到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很凄惨;可新堂他……在那种血腥如炼狱、甚至更加恐怖的地方,一个人苦苦坚持了两年之久,失去了重要的记忆、失去家人、失去人类的身份……在明明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青春期,却被派去到不被人理解和知晓的地方,为人类的文明存续和黑暗厮杀到遍体鳞伤,然后……
就在他刚刚回到人类的世界,才重新感受到一点点活着的幸福时,却被她自己抓着领子责怪为什么没有来演出,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舞台上……
那晚新堂明明是在哭的。那晚新堂执拗地跟在她身后想要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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