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多关照!~”
安和昴声音高昂轻快的回应着工作人员,在短暂的深呼吸准备后她拿起自己的鼓槌神采奕奕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鼓。
咚、噔、咚...
流畅到像是在炫技,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经历过数万次的娴熟从容,那是足以纳入教材的标准的职业级鼓手该有的水准,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鼓声瞬间将因为暂时休息而松散散布的人群给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好奇的望着舞台上那个试音的鼓手。
“真好啊,这是哪支乐队,为什么我没听过?”
“无刺...什么啊,好绕口,不过鼓手看着真年轻,也好可爱,感觉像是大明星的孩子一样。”
“这双踩,真羡慕它啊。”
“喂!”
....
“好,鼓的部分没问题,接下来试一下麦克风。”
台下的笑声议论声让工作人员忍不住憋着笑抬起手示意没问题了,安和昴也停下鼓槌呼吸显得有点乱,她眼睛亮的像是在发光般可爱的侧着身子凑到麦克风边,嗓音清亮发出递增却显得极为青春活力的声音:“嘿!嘿!哈!哈!~”
“哇,这孩子太可爱了,这乐队我等下要来看!”
“感觉鼓手水平不错啊,可以期待一下,反正主舞台的乐队应该都会有两把刷子吧。”
舞台下洗漱围观的路人被安和昴这样清纯又充满元气的样子给逗笑了,工作人员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鼓手部分结束。”
“非常感谢!”
安和昴立即在麦克风前补上了对于工作人员的感激,毕竟音乐节的工作人员可是真的很辛苦的,出一点错误都不行。
舞台的阴影角落,新堂望着自己面前那个冰冷的麦克风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因为今天的安和昴似乎表现的太积极了,虽然平时也很有礼貌也很有干劲,但绝对会是那种在舞台上把自身的存在感尽可能降低的状态,是因为她和奶奶说明了不想去当演员后的彻底放开吗....但代价,自己要怎么付呢。
“伴奏吉他!伴奏吉他在吗?”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新堂金色的眼眸猛然睁大然后是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围,只见大家都在转头看向自己自己,新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下意识问道:“那个...贝斯试音已经结束了吗?”
“当然了,你没听到吗?”
海老冢智双手环抱十分不满的吐槽道,新堂立刻有些难为情的挠着头连声道歉:“非常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那...我开始了。”
鼓、贝斯、伴奏吉他,这些都不是音乐中最突出的部分,和吉他与键盘无法比较存在感的强度,和主唱的突出感更是无法比拟,但是它们确是合奏中至关重要的,若是把键盘和吉他与主唱比作璀璨的星空与美丽的森林,那伴奏吉他和鼓就是土壤、河流,是山峦、是承载着人能惬意欣赏其他美妙乐器的大地。
手指轻轻抚摸到那似乎已经有点生锈的弦,新堂忍不住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似乎好久没有去好好的弹奏一次了,最近总是被各种烦心事耽误,以至于....
新堂的嘴角突然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扬起一抹笑容,是他最近太松懈了,以至于那种程度的水准的家伙也想要让他质疑自己的道路,真是他不应该了。
“开始吧。”
随着工作人员的示意声,新堂的手指突然消失了,或许说是速度超越了人类肉眼观测的极限只剩下那看不清的残余在视网膜上残留,伴奏吉他的旋律如海平面上猛然炸起的滔天巨浪般掀翻了一切,那不是人们常识中为其他乐器作为衬托的伴奏,而是一场对所有人包括其他乐器的试炼。
吉他弦音化作亿万枪林弹雨般急促而猛烈,每个人的肺部都像是被灌入大量海水连呼吸都成了奢望,这一刻才有人惊恐而绝望的从大脑最回想起这支乐队。
那是几个月前,朋友给他听的一个只有几十秒的现场音频,说是什么新川崎乐队,他那个朋友整天都像是在疯魔的类似抱着那个录像来回听,若不是熟悉朋友的为人他是万万不敢听那个录像的,可自从他听了一次后,那种如奈落之地更深层传来的靡靡之音就像是午夜梦回的阴影般挥之不去。
如今在现场亲耳听到时,他才能真正明白他那位朋友的震撼,完全不是那种录像能感受到的。
血肉、灵魂、意识、存在...一切的感官、一切的意义似乎都在经历着被这曲子的肆意折叠剪裁,似乎他的脑神经被一根根抽出附着在那吉他的琴弦上,随着那站着阴影中看不清脸庞真容的伟大存在拨弄琴弦,他二十几年来的世界观也随之颤裂、倾倒,如果如同橡皮泥般被那恶魔之手的弦音肆意揉捏成扭曲的用于接受不可名状之物的思想。
那甚至不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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