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王后——那位在断头台上绽放出最后华丽的玫瑰,此刻正踉跄着向前。
她纤细的手掌死死按住脖颈,那道几乎贯穿咽喉的斩击如命运的嘲讽般撕裂了她的存在。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那曾令凡人惊叹的雪白肌肤,却无法掩盖她眼眸中残存的、属于王后的不屈光辉。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硬生生拽回的喘息,带着血沫与破碎的旋律。她朝着御主的方向移动,脚步虚浮,意识也有些朦胧了。
(……啊,好痛呢……就像那一天,刀刃落下时一样……可是,为什么呢?明明应该恨的,为什么我的心却在微笑?人类啊,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桑松先生,你的手斧曾终结了我,却也让我明白了,死亡不过是另一场舞会的序曲。我早就原谅了所有人。因为,我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啊。身为王后,就该在任何时刻,都为这个世界绽放最美的玫瑰……哪怕鲜血染红了花瓣,也要让它成为最华丽的装饰……只是,就这样死去的话...好不甘心,明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御主,贞德,还有那位有礼貌的紫发小姑娘,你们现在还安全吗?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围剿,还是因为我的随性导致的结果?)
她的背后,桑松——那位以“国王的刽子手”自居的暗匿者,已经提起大斧,准备以一记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的斩击,再次完成第二次对王后都第二次处决。忽然间,他那双惯于洞察死亡的眼睛猛地一眯,脖颈处的肌肤如被无形的寒意刺穿。他察觉到天上有什么东西——一种绝非此世所能构筑的、异质的、令人作呕的“存在”。
桑松猛地抬头。
天空之中,一头巨大的异虫王虫正悬浮在云层之下。那生物的外形诡异而庞大,宛如一颗被活生生剥离了皮肤的巨型囊袋,表面布满脉动着的血管与闪烁的生物荧光,触须般的附肢在风中懒洋洋地摆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御气场。它并非从者,亦非英灵,而是某种从遥远星海深处降临的、纯粹以“吞噬与繁殖”为本能的异形侦察者——负责侦察战场、传达指令,将虫群的意志如病毒般扩散开来。它的复眼在低空旋转,投下阴影,仿佛整个战场都成了它的猎场。
“……这是什么?”
桑松的低语中,首次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动摇。那并非恐惧,而是处刑者对“非人秩序”的本能警觉。他的斧柄在掌心微微收紧,却已来不及挥出。
紧接着,大地开始蠕动。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异样的存在在地下疯狂穿梭,土壤如活物般起伏、鼓胀、碎裂。细微却密集的震颤从远方急速逼近——那是虫群先锋在土层之下高速移动的征兆,无数的异虫幼体正以本能的饥渴,朝着目标汇聚。
下一刻,骨刺从远方呼啸而来。
它们如雨点般密集,却又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从战场边缘的丘陵之后、从扭曲的魔力迷雾之中,数十道尖锐的骨刺破空射出。每一根骨刺都闪烁着墨绿色的毒液光泽,表面布满倒钩与脉络,它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直奔桑松的要害——脖颈、胸膛、持斧的手臂——精准无比,仿佛那隐藏在暗处的虫群射手早已将他的动作轨迹计算至毫厘不差。
桑松本能地侧身,大斧横扫,试图格挡第一波骨刺。可第二波、第三波已如暴雨倾盆,最后,地上突然钻出的异虫成为了压倒了其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体失衡的下场就是当场被刺成马蜂窝,桑松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玛丽王后,其表情也是充满了愕然与恐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桑松最后看到的东西,是那只从地下翻出来的,长相怪异凶残的虫子张着嘴巴朝自己脑袋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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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怎么跟个泥鳅一样”黑贞抓着长枪,一边闪避着看不见的无形攻击(白金之星),一边找机会直接斩首对方御主,但是有好几次快要命中时,这个人类就会突然瞬移一段距离,自己脸上还会隐约有种被捏到的感觉,法夫纳还被刚被召唤出来的持剑矮个子英灵死死牵制住,这个矮个子英灵似乎也有着某种克制法夫纳的特性,法夫纳稍有不慎甚至还会受伤,让黑贞越打越恼火。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并不是贞德本人,你的愤怒和仇恨其实是不存在的,我们这边的贞德才是真正的贞德,她本人其实并不在乎这场背叛?”
让黑贞更加火大的是,这个人类的眼神,里面没有仇恨,没有对战斗的热切,没有戏虐,只有同情,这股同情让黑贞隐约产生了一股恐惧:“想通过这种办法扰乱我?你该不会是什么三流的御主吧,以为这种小把戏能给你增加一点可怜的胜算?”
“不一定,我也有可能是在拖时间等支援。好吧,其实有些东西我真的忘的很彻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你,但其实我说的都是真话,至少直到现在我还没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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