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远坂宅二楼的卧室里洒进柔和的晨光。
远坂凛从睡梦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黑色的长发睡得有些凌乱,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闹钟,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细微却陌生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肢体在木质地板上快速爬行的声音。
睡意瞬间消散。她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随手抓起床头的一根魔术短杖,迅速推开房门。
“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几只牛犊般大小、节肢诡异的奇异生物。它们正井然有序地在走廊里来回穿梭,搬运着昨晚打扫残留的碎木屑与灰尘。其中一只甚至用前肢灵巧地擦拭墙角浮尘,动作训练有素得令人发指。
“这是……什么怪物?!敌人已经潜入到我家里了?!”
远坂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魔力在掌心凝聚,正要发动攻击,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懒洋洋调侃的声音:
“哎呀,凛,早啊。别动手,那些是我的使魔,负责打扫和警戒,不会咬人的。”
藤丸立香端着一杯速溶咖啡从楼梯口走上来,一脸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远坂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猛地转身,发丝因愤怒剧烈晃动,声音拔高八度:
“Archer!!你一大早就在搞什么鬼啊!?让这些怪虫子在别人家里乱爬!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把它们轰成渣!?还有,谁允许你把这种东西放出来的!?”
立香眨眨眼,表情无辜得过分:
“昨天你不是让我收拾房间吗?我就让使魔顺便把整栋房子打扫干净,还监控了一下周围……效率挺高的吧?”
“效率高个鬼啊!谁要你把家里变成虫巢的!?”凛气得用短杖戳他的胸口,“马上给我全部收回去!现在!立刻!看着太恶心了!”
立香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那些跳虫立刻整齐列队奔向他,化作点点光粒消失无踪。
远坂凛这才稍稍平复怒气,却仍旧瞪着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真是的,我还好奇你的使魔是什么样子,结果居然这么吓人……总之,快点准备。今天我要带你去学校,熟悉一下冬木的环境。圣杯战争期间,我可不能让你在家里闲着。”
“了解。”立香点点头,忽然补充道,“不过有个小问题……我好像没办法灵体化。”
远坂凛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目前这个灵基不太稳定,灵体化好像不行。可能是召唤时出了点小差错。”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强忍着再次爆发的冲动,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说,你要以这副肉身堂而皇之地跟我一起去学校?在冬木最显眼的地方晃来晃去?”
立香耸耸肩:“看起来是这样。”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呢,我的Archer大人。”远坂凛皮笑肉不笑,“我昨天还以为召唤来的是个靠谱的Servant,结果今天就让我看到了这一出……行,你赢了。”
最终,她只能妥协。
十分钟后,藤丸立香换上了远坂凛从衣柜深处翻出的西装,戴上一副平光眼镜,头发也整理得成熟许多,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教师。
远坂凛上下打量了几眼,又伸手帮他整理袖口和领带,才勉强点头:
“……凑合吧。到了学校你就假装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千万别露馅。明白了吗?”
“哇嚼!”藤丸立香敬了个礼
远坂凛拨通电话:“绮礼?是我。昨天我和Archer已经结成契约,麻烦你进行正式的Master登录。”
“好的,但你不先过来一趟吗?有你双亲留下的东西要给你。”
“我父亲的遗言我已经解读完了,就不用了。那就这样,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再登门叨扰吧。”
挂断电话,两人走出远坂宅,朝着穗群原学园走去。
一路上,远坂凛不时偷偷瞄向身边的立香。脱掉那身夸张的粉红色铠甲后,这家伙的长相意外顺眼……就是那副随时都在摸鱼的死鱼眼实在欠揍。
来到学校后,远坂凛带着他走向教学楼,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魔力波动。她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锐利起来:
“这是……结界?居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盘里放这种没品的东西——必须打倒!”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一个紫色长发的少女正弯腰捡着洒落一地的文件。她手忙脚乱,模样柔弱而乖巧。
远坂凛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上前蹲下,帮忙捡起几张纸递过去,声音温和了许多:
“没事吧?来,我帮你。”
紫发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柔弱乖巧的脸庞。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腰,低声道:
“谢谢您……远坂……前辈。”
听到“前辈”二字,远坂凛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失落与复杂。但她很快调整表情,露出自信的笑容,把最后几张文件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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