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庇护所里,灯光昏黄。
安徒生靠在椅背上,指尖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惯有的刻薄与疲惫:“能活着回来已经算奇迹了。关于警局那几位遇害的警官,我表示遗憾。”
莫德雷德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其实也没那么遗憾。大部分警员都复活了……只是那几个反抗得太激烈的,被撕得太碎,连复活的机会都没了。反而是那些没怎么抵抗的,全都回来了。真是讽刺。”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肩膀也跟着绷紧,像忽然被什么往事戳中了痛处。
藤丸立香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掌心温暖:“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复....复活?算了,连天使都能召唤出来,复活点普通人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安徒生挥挥手,示意众人放松:“不过嘛,你们现在确实都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听说你们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好好歇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论是写作还是寻找圣杯,都需要适度的休息。”
玛修轻轻摇头:“谢谢,但是……目前的情况刻不容缓。”
安徒生叹了口气:“蠢货。你也是工作狂吗?居然时刻不忘自己沉重的责任啊。”
藤丸立香举起手:“谢谢你,安徒生,还给我们精神上的压力做解压。虽然我还是忘了给你带伴手礼,但其实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你写的一本书了,其精神内核令我十分感动。不过我还是想听听身为原作者的你的意见。”
“哦?”安徒生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起,“虽然我对你的记性已经不抱期待了,不过还是让我听听你想起了哪本书吧。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一个亲笔签名哦?”
“嗯,就是那本《老人与海的女儿》,前面令人鼓起对抗大自然的勇气,后面令人无不动容落泪。只是具体内容忘了,总感觉不知从哪里开始剧情不是很连得上。”藤丸立香托着腮,认真沉思。
莫德雷德:“嗯.....虽然我也不喜欢读书,但我总感觉你是肯定哪里搞错了。”
安徒生扶额,声音拖长:“算了,愿意相信你的我可能真的是某种蠢货。(莫德雷德小声:好熟悉的句式?)现在不如由我说点有趣的事,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吧。例如关于我和童谣是怎么现界的。”
玛修微微一怔:“呃,你是指……爱丽丝吧。她好像自称爱丽丝……”
安徒生:“是童谣!……先不说这个。我当时还来不及详细说明,你们就冲去警局了。虽说之前没机会讲,但其实我和童谣都是从魔雾中现界的。没有御主,也没经历召唤手续。”
莫德雷德挠挠头:“说起来,我好像也差不多。杰基尔不是御主,也没经历召唤仪式。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身在雾中了。怎么,难道从者是自然出现的吗?”
罗曼医生的声音立刻从通讯中拔高,带着一贯的紧张碎碎念:“不不不!那绝对不可能!如果是擅自显现……不,是擅自被召唤,那就已经是超越从者的某种存在了啦!听好了,在我们迄今为止经历过的三个时代中,从者都是在圣杯的影响下被召唤的。从者自然现界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藤丸立香摇摇头,众人视线瞬间集中过来:“没那么绝对。我有类似的案例——我的被窝里就无缘无故出现过可爱的妹子从者,很恐惧。”
视线又齐刷刷转回安徒生。
安徒生耸耸肩,继续道:“也就是说,从者并非从雾里现界的啊。那可以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了——雾是圣杯制造出来的。或者说,产生雾的源头受到了圣杯的影响。”
玛修点头:“嗯……应该……是这样吧。这理论确实说得通,没有矛盾。”
“嗯....总感觉我好像被孤立了。”
玛修坐到藤丸立香身边,轻轻握住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眼神温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前辈,刚刚果然是在故意逗我吧?不过....我已经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吃醋了。而且……前辈明明是在说谎……因为分明就只有——”说着说着,她耳尖开始泛红。
安徒生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现实中的大多数现象都有其道理。这世上用道理讲不通的也只有恋爱了吧。例如你们两个。你这家伙明明没啥优点,倒不如说恶劣得令人担忧,虽然底色还算是善良……”
“才不会!前辈很优秀,也很温柔,而且也最在意我了!”玛修下意识握紧了立香的手,并且立刻开始反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徒生摊手:“你看,是不是很不讲理?”
罗曼在通讯里点点头:“确实。而且啊,玛修你居然已经开始掌握主动权了吗?立香那小子好像害羞了。”
玛修讶异地转头,正好撞上藤丸立香刚撇开头时,那下意识躲闪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她愣了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还没等玛修仔细观察立香的表情时,
莫德雷德忽然“腾”地站起身,把巨剑往肩上一扛,语气烦躁中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别扭:“算了,跟你们在这儿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出去巡逻。抓住那个‘P’,逼他把一切都吐出来不就完了。干脆把整个城区绕一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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