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营帐内,篝火摇曳着映出两道身影。
梅芙慵懒地靠在华丽的座椅上,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她单手托腮,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贯的玩味笑意。
“哎呀~结果连活着回来都做不到吗?明明芬恩和迪尔姆德都不算弱呢。”她轻笑着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我说小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说话,是在生闷气吗?”
库·丘林·Alter靠着柱子,赤红的眼眸半阖,声音低沉:
“啧。因为他们死之前,好像把我们的位置也暴露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掷出赤红魔枪。枪芒如血色闪电,精准贯穿了趴在柱子上的那只悄无声息的白色生物。
梅芙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歪头:
“欸?那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不知道。”库·丘林·Alter将长枪收回,冷冷道,“应该是某种监听使魔吧。一点伪装和气息遮蔽都没有,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过来……是在瞧不起我吗?”
被贯穿的,正是丘比。
掉下来的丘比拖着残破的身体,缓缓重新站起,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动:
“真是不友善呢。明明我就没有敌意。”
“没死?”Alter皱眉,再次连续刺出数枪。枪影如狂风暴雨,瞬间将丘比撕成碎片。然而,声音并没有因此停下,
“没有意义的试探可以停止了。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战斗力。”新的丘比在碎片旁瞬间生成,优雅地跳到Alter的头上,尾巴轻轻卷起,“你就是这里的女王吧?你很有资质呢。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我还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梅芙与Alter对视一眼。
Alter没有立刻动手驱赶头上的异物,只是沉声道:“……的确没什么战斗力。但它的不死性和我认知中的不死完全不同,我似乎无法彻底杀死它。既然它想谈,那就谈谈看吧。”
梅芙轻笑出声,粉发滑落肩头,眼眸里映着丘比那双毫无感情的红眼睛。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只小生物,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实现愿望吗?圣杯不也能做到。”她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玩味,以及四分居高临下的倨傲,“说吧,小东西。你想玩什么花样?”
丘比稳稳地蹲在狂王的头上,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
“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会扭曲世界线,所以最终一定会被迦勒底修正。而我的契约不同——它只作用于个体,不会引发特异点。”
梅芙嗤笑:“听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迦勒底?那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东西,也敢说一定修正?”
丘比微微歪头,红眼睛闪烁:
“那么,在做出判断之前,你想先看看你即将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梅芙挑眉:“什么意思?”
“我接入过迦勒底的系统。”丘比平静道,“他们的记录库里,保存着藤丸立香迄今为止的所有战斗影像。其中有一段……我认为你会有兴趣。”
无需梅芙许可,全息影像便在营帐中央展开。
——漆黑如墨的海面。
多根远超山岳的漆黑魔神柱从深渊升起,柱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睁开,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人理拟态外壳在它们表面流转,任何攻击都会被判定为“对人理的威胁”而无效化。
画面中的藤丸立香站在黄金鹿号的甲板上,胸口被尖刺贯穿,鲜血与星空般的色彩一同涌出。他的身体早已失去生机——
但那双眼睛,依然睁着。
空洞、渗人、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执着。
然后——
银白色的光芒撕裂了漆黑的天空。
奈克瑟斯降临了。
不是英灵,不是从者,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其进化成红色形态后在画面中一闪而过,下一瞬,祂已出现在云层之上,巨大的音爆直到祂完全升上高空才猛地炸开。
随后整个世界的光芒开始向祂凝聚。
梅芙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束从天而降。那是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光束触及海面的瞬间,海水被瞬间蒸发,露出海底漆黑的岩床。魔神柱的人理外壳在那道光束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一根、两根、三根……
漆黑巨柱在白光中汽化、崩解、蒸发。那些不可一世的、连英灵都难以正面抗衡的存在,在这一击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画面继续。
奈克瑟斯开始围绕星球高速移动。赤红的光痕在地表拉出灼目的轨迹,随后俯冲而下,直接贯穿整座山脉。地底的魔神柱被精准锁定、摧毁,山体崩塌,大地震颤。
影像最终定格在奈克瑟斯悬停于半空、静静注视黄金鹿号的瞬间。那银白色的身姿,仿佛神明在俯视蝼蚁,更像是——盯着影像外面进行观测的人。
影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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