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周围的建筑明显陈旧起来，路灯也变得稀疏昏暗。
最终，奥迪拐进了一片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老旧小区。
小区没有大门，更没有门卫岗亭，只有一个敞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框架。
里面的楼房外墙面斑驳，露出暗淡的水泥底色，很多窗户连防盗网都生锈了。
路灯坏了好几盏，剩下的光线也昏黄无力，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面。
“师傅，就停前面那栋楼下吧。”
苏晴指着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格外破旧的楼说道，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车子缓缓停下，陈默透过车窗看去。楼道口黑漆漆的，声控灯似乎也坏了，一点光亮都没有。
“陈董，我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苏晴解开安全带，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推开车门。
“你就住这儿？”
陈默也下了车，看了眼周围环境，微微皱眉。
“这小区……年头不短了吧？连个灯都没有，晚上回来多不安全。”
苏晴已经下了车，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笑了笑：“是有点旧了，不过租金便宜，而且……也挺安静的，没那么嘈杂。”
她说完，对着陈默摆了摆手：“陈董，那我上去了，您回去路上小心。”
然后转过身，就着手电筒的光，准备走进那漆黑的楼道。
就在这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攫住，鬼使神差地又转回身。
手机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陈董……”她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犹豫，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像是鼓起勇气。
“您……要不要上来坐坐，喝杯水再走？”
话一出口，苏晴自己就先愣住了。
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天啊！她在说什么？
大晚上的，邀请自己年轻英俊的男老板，还是身家几百亿的超级富豪，上自己这破旧不堪的出租屋“喝杯水”？
这听起来……这听起来像什么话！
她心里瞬间被后悔淹没，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一定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先是发现老板不止拥有星辰集团，还拥有恒隆广场，接着又亲眼目睹了他雷霆手段处理沈家父子……
各种信息轰炸之下，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
陈默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怔了一瞬。
他看着苏晴那副说完就后悔的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的羞窘模样。
他正想多了解了解这个“特殊”的助理呢。
而且，这漆黑老旧的楼道，孤男寡女……嗯，机会难得。
“好啊！”陈默几乎没怎么犹豫，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正好有点口渴了。那就叨扰一下苏助理了。”
“啊？不，不是，陈董，我……”
苏晴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更慌了，下意识想找补。
“我那地方特别小，还乱，要不还是……”
“没事，我不介意。”陈默打断她，已经转身对车里的司机小李说。
“李师傅，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或者溜达溜达。我大概待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电话。”
“好的，陈董。”
司机小李很有职业素养，什么也没问。
点头应下，缓缓将车开走，去找合适的停车位置了。
苏晴看着陈默已经走到楼道口，一副真要上去的架势，到嘴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只好硬着头皮，举着手机，走在前头照亮。
楼道里果然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电筒的一束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级台阶。
空气里有老房子特有的、淡淡的潮湿和灰尘味道。
声控灯彻底罢工，寂静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苏晴走在前面，心里乱糟糟的。
她能感觉到陈默就跟在自己身后，距离不远。
黑暗中，人的其他感官似乎被放大。
苏晴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能隐约闻到一股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更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是，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尤其是……随着上楼梯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幅度的地方。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得体的通勤套装，包臀裙搭配小西装外套，平时在公司里显得干练又端庄。
可此刻在狭窄昏暗的楼梯间，这身打扮却让她觉得格外不自在。
总觉得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让她后背微微发烫。
连上楼梯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又觉得这样更奇怪。
陈默跟在苏晴身后走进楼道，踩着老旧的水泥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楼道里密不透风，前方女孩走动时身姿曼妙，那股淡淡的幽香也始终萦绕在鼻尖，让陈默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燥热。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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