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皇说得对！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咱们一起见证冠军诞生！无皇您先看着，台上这位小姐姐正在最后冲刺拉票，我们闭麦一下，不打扰您看比赛！”
“对，无皇您先看看，有啥需要随时喊我们！”东子也补充了一句。
然后两位主持的声音消失了，直播间的背景音乐也换成了比较有节奏感的乐曲。
陈默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直播间主画面。
舞台灯光璀璨，聚焦在中央一个身影上。
那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打歌服，款式有点类似学院风。
上身是短款的白色小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系着个小小的黑色领结。
下身是白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很短，在灯光下能看到上面缝着一些银线，随着她的动作偶尔闪一下光。
她扎着高马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圆头小皮鞋，还穿了白色的及膝袜。
这身打扮，放在舞台上其实挺亮眼，很元气，很少女。
前提是……忽略掉她那张脸。
陈默一看那张脸，差点没笑出声。
果然是悦悦。
这姑娘脸上的妆，之前都哭花了，估计又是自己胡乱补的。
眼线有点晕开，在眼角留下一点不明显的黑色痕迹。
假睫毛似乎有一边没粘牢，翘起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腮红打得也不太均匀，一边深一边浅。
口红倒是涂得挺认真，就是颜色选了个有点荧光感的粉，在直播灯光下显得有点突兀。
整体效果就是……努力想打扮得精致漂亮，但实在是技术有限。
配上她现在怯生生的表情，反而有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喜剧效果。
她手里紧紧攥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身体显得有些僵硬，眼神飘忽不定。
不太敢直视镜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明显的颤抖。
“各……各位家人们，直播间的哥哥姐姐们，大家晚上好。我……我是悦悦。”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给自己打气，但声音还是没什么底气。
“我……我现在是第22名。我……我想往前冲一冲。现在要超过第21名的冰冰，我现在……现在还差她一点点票。”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显示票数的大屏幕，声音更小了，还带了点哭腔。
“我……我需要超过冰冰三万票，才能……才能过这个麦。现在还差……差挺多的。我……”
“有没有……有没有路过的好心的大哥，能……能帮帮我，给我顶一顶？一点点就好……让我……让我能有机会反超过去，行吗？”
“我就差最后一点点了……我……我还想继续冲下去……我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谢谢……谢谢大家……”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低了下去，马尾辫无力地耷拉在脑后。
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百褶裙的裙边，把那一小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主持东子温和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打破了台上的尴尬气氛。
“时间还有最后六十秒！悦悦，你现在需要追上冰冰，并且反超她三万票，才能成功过麦，进入下一轮！票数差距是有点大，但比赛没到最后一秒，就一切皆有可能！加油悦悦！抓住最后的时间！”
“好的！”悦悦怯生生的回答。
“有……有家人能帮帮忙吗？一票两票也好……”
“我真的……很想再往前面走一走……”
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一角无情地跳动着。
59秒，58秒，57秒……
悦悦的票数，，像被冻住了一样，几乎一动不动。
而她的对手，冰冰，票数。
两人之间的差距，是票。
悦悦需要超过冰冰三万票，也就是总共需要票。
在最后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对于一个粉丝基础薄弱的小主播来说，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悦悦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令人绝望的票数差距，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光，也渐渐熄灭了。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尝试拉票。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色小皮鞋鞋尖。
高马尾在她脑后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株失去水分之后迅速枯萎的小草。
背景音乐还在响着，但似乎已经与她无关。
直播间公屏上，偶尔飘过几条零星的、带着鼓励性质的弹幕。
但更多的是其他主播粉丝的讨论，或者直接是沉默。
如果没有意外，她的这次公会赛之旅，就要止步于此了。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10，9，8……
东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倒计时3！看来今晚悦悦的征程，可能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没关系，能走到决赛舞台，本身就是一种胜利！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悦悦……”
“倒计时2！”
陈默看着台上小姑娘落寞的模样，没再多犹豫，直接点开礼物栏，锁定了快乐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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