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全是黑色西装，全部昏迷不醒。
陈淼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耳麦说了一句：“全部解决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客厅里惊魂未定的几个女孩说：“没事了，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虽然脸上还带着惊恐，但还是跟在他身后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陈默来到湖边，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黑衣人，粗略数了数，正好十五个，一个不少。
陈淼淼站在旁边，表情轻松。
陈默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个的口袋，空的。
他又翻了几个人的口袋和衣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证件。
衣服也是最普通的黑色西装，没有任何标识或logo。
“什么人？”陈默皱起眉头。
陈淼淼开口了：“杀手。”
陈默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陈淼淼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手：“看他们的手。食指和虎口的老茧厚度，是常年握枪练出来的。普通人不会有这种程度的茧。”
陈默低头看了看那些人的手，果然如她所说，虎口和食指内侧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站起身来，心里盘算着，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针对他来的，还是针对庄园里的某个人？
他想到了慕容晚柠，难道是冲她来的？或者是慕容家那老头派来的？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车停在了庄园门口，七八个治安队员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又看到满地的枪械，脸色变了好几变。
“陈先生是吧？”中年人走到陈默面前，出示了一下证件。
“我是吴市治安署治安大队的大队长王建国。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持枪闯入民宅，这是什么情况？”
陈默简要说明了经过。
王建国听完，脸色凝重，让手下的人开始勘查现场、拍照取证、收缴武器，同时把那些昏迷的黑衣人一一拷上，抬上车。
一个年轻的治安队员跑过来汇报：“王队，一共十五人，全部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通讯设备也没有。缴获的武器包括一把狙击步枪、两把冲锋枪、六把手枪，弹药若干。”
王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陈默：“陈先生，你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陈默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做生意的，难免得罪过人，但想不出来谁会下这种狠手。”
王建国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快审讯。这段时间你和你家里的人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麻烦王队长了。”
治安队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现场处理完毕。
十五个黑衣人全部被带走，缴获的武器也被登记封存。
陈默和几个女孩分别做了笔录，录完口供后天已经快黑了。
治安队走后，陈默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被打碎的落地窗，沉默了很久。
苏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默哥，你在想什么？”
陈默回过神来，握紧她的手，笑了笑：“没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当天晚上，管家老宋就带着施工队来了。
几个工人麻利地清理了客厅里的碎玻璃和弹孔痕迹，量好尺寸，连夜安装好了新的落地玻璃。
等他们收工离开的时候，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样，仿佛白天那场枪战从来没发生过。
但陈默心里的那根弦没有松。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崭新的玻璃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陈淼淼说：“淼淼，你帮我查一下，国内有没有那种顶级的安保公司，能派人的那种。要能持枪的。”
陈淼淼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大概过了十几秒，然后睁开眼。
“查到三家。一家在京都，主要做政要安保；一家在羊城，承接海外业务居多；还有一家就在江南省，专门做高端私人安保，口碑最好，距离也最近。”
“就这家。”陈默说。
“现在联系他们，我要找人。要求只有一个，所有保镖必须是女性。”
陈淼淼当场拨通了电话。
对方的值班人员记录了需求，表示明天一早负责人会亲自过来面谈。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枪战、治安队、笔录、装玻璃……他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直绷着，到现在才稍微松下来一些。
他起身回了六楼主卧。
推开门的时候，林小棠、知知和阿茶已经在了。
三个人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表情各异，林小棠红着脸低着头，知知紧张地绞着手指，阿茶虽然表面淡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陈默看着她们三个，笑了：“怎么，都准备好了？”
林小棠抬起头，嘟囔了一句：“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想跟你待着……”
知知小声附和：“我也是……”
阿茶没有说话，但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位置。
陈默走过去，在中间坐了下来。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林小棠先动了，她靠过来，把脑袋搁在陈默的肩膀上。
知知犹豫了一下，也靠了过来，贴着他的另一侧。
阿茶坐在最外侧，没有靠过来，但陈默伸手一捞，把她也揽进了怀里。
“明天就要分开了，”林小棠的声音闷闷的。
“我会想你的，默哥哥。”
陈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会想你们的。就回去过个年，很快就能再见。”
知知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哥哥，你不会忘了我吧？”
陈默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怎么会。”
阿茶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了一句：“默哥，分开这么多天，我会想你的。”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会想你的，茶茶。”
这一夜，四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房间里不时传出笑声、低语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害羞的惊呼和林小棠标志性的大笑。
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许多，剩下的只有温暖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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