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裙子，那是她为了在酒吧上班特意买的，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穿了几个月，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
“扔了我明天怎么出去？”她抬起头看着他。
“要扔也得换了衣服再扔。”
陈默没有接她的话。
他看着她素净的脸，看着她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的身形，忽然说了一句：“你比以前瘦多了。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吧。”
林知予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抱着那团旧衣服，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浴袍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陈默连忙站起来，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别哭啊！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所有问题都会解决的。”
林知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但泪水根本止不住，越擦越多。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带着太多的东西，这几年家里接连不断的变故，父亲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面孔，债主上门时母亲的低声下气，她在酒吧里陪着笑脸被人灌酒的日子，还有今晚在那三个男人面前被钱砸脸的屈辱。
所有的委屈、无助、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了出来，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陈默胸前的衣服。
陈默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一样。
“一切都会好的。”
林知予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真的一切都会好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会的。因为我在。”
林知予看着他，愣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但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别的什么。
【叮！林知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林知予对宿主好感度已达到100点，获得“高级随机惊喜宝箱”×1。】
【任务“神豪不该有遗憾”进度更新：好感度目标已完成。请继续完成“解决林知予所有困境”部分。】
陈默听到系统提示音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就满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鼻头通红的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手帮她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这姑娘对自己来说，终究跟别人不同。
他放下手，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饿吗？”
林知予摇了摇头。
陈默笑着拉起她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前那片被泪水浸湿的衣服：“看，被洪水淹了。”
林知予看了一眼，忍不住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你才洪水呢。”
“你歇会儿，我也去洗个澡。”陈默松开她的手，转身走进了浴室。
等他冲完澡、换上睡衣出来的时候，林知予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在浴袍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陈默皱了皱眉，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怎么头发也不吹？就坐着发愣？在想什么呢？”
林知予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刚从梦里惊醒一样，慌忙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过来。”陈默拍了拍沙发。
“我帮你吹。”
林知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我自己吹就行了！”
“过来。”陈默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已经把吹风机打开了，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知予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乖乖地挪了过去，背对着他坐好。
陈默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暖风伴随着他轻柔的动作，一缕一缕地吹干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偶尔会用手指帮她梳理打结的发丝，小心得像是怕扯疼她一样。
林知予低着头，感受着那只手在她头发间游走的触感，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偷偷抬起头，从侧面看了一眼陈默的侧脸，他正专注地帮她吹着头发，眼神认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变帅了，也霸道了。
可惜……
“想什么呢？”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头，别乱动。”
林知予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陈默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
头发吹干之后，陈默收起吹风机，看着眼前的女孩，笑了一下：“吹完了。你要不要去休息？”
林知予抬起头看着他：“我今晚睡这里吗？”
“行啊。”陈默说。
“你睡这里吧，我去三楼睡。”
他刚要转身，袖子就被拉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林知予低着头，小手攥着他的睡衣袖子，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红得像火烧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也住这里吧。”
陈默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知予那张红透了的脸，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张床，怎么睡？”
林知予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我看到了，你那张床很大，两个人可以睡的。”
“你、我……”陈默挠了挠头。
“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哎呀！”林知予忽然提高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你睡不睡？不睡拉倒！”
陈默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行行，睡睡睡。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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