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看他态度坚决，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我不是让你说话不算话。我的意思是，等会儿我去。我去跟老板办手续。”
陈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去？你现在还能走路吗？”
“怎么不能？”林知予不服气了。
“我走给你看。”
她说着，松开他的袖子，下床，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哎哟”一声，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过去。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看你逞能的。”他笑着扶她站稳。
林知予脸红红的，嘴硬道：“还不都怪你！我刚刚只是还没休息好，腿有点软而已。”
她说着，松开陈默的手，扶着墙，慢慢地走了两步。
那姿势别扭得很，两条腿像是刚学走路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的，还带着一点外八字。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知予听到笑声，回过头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捶了他两下：“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陈默一边躲一边笑，好不容易才止住，问她：“你确定你要去？就你这状态？”
林知予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个店我肯定拿下来，不会让你失约于人。你别管了，下午我过去。钱你也不用给。你不是给了我三千五百万吗？我自己付。”
陈默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也没再坚持，换了个话题：“下午你怎么去？你有驾照吗？”
“那必须有。”林知予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
“大二的时候就考了。”
“行。”陈默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下午你开车去吧。我地下车库里有一辆车，你开着正好。”
林知予眼睛一亮：“什么车？”
“走，带你看看去。”
陈默带着林知予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感应灯逐一亮起，照亮了整个地下车库。
林知予原本以为会看到一辆普通的家用车，所以她走出电梯的时候，表情还是轻松的，甚至还带着一点好奇。
然后她看到了那辆车。
那辆停在车库正中央的车，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全车哑光碳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深邃而冷冽的光泽。低矮的车身紧贴地面，线条凌厉而锋利，每一道折角都像是用刀削出来的。
车头尖锐而扁平，巨大的进气口像一张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扇垂直向上开启的剪刀门，像两只展开的黑色羽翼，张扬到了极致。
车尾的双层巨型固定式碳纤维尾翼高高翘起，中置三出的排气管排列整齐，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它发出的咆哮声。
整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发动，却已经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林知予站在电梯口，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这……这是什么车？”
“兰博基尼。”陈默靠在电梯门边上，双手抱胸，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Veneno，中文名叫毒药。”
林知予一步一步地走近那辆车，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这头沉睡的野兽。
她绕着车走了一圈，目光从车头扫到车尾，又从车尾扫回车头，最后停在那个蛮牛的标志上。
她掏出手机，对着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了豆包。
几秒钟后，她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看清楚上面的结果之后，她的嘴巴再一次张大了。
“三……三千多万？”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三千六百八十万。”陈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拍了拍车顶。
“怎么样？帅吧？”
林知予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让我开这个？”
“嗯，就开这个，我的车都在吴市，现在车库里只有这个。”陈默说得理所当然。
林知予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不行，我开不了这个。我不敢开。”
“怕什么？我教你，马上就能上手。”
“不。”林知予后退了一步，像是怕那辆车会咬她一样。
“我真的不敢。这要是刮到哪儿蹭到哪儿，我得心疼死。”
陈默笑了：“随便开。只要你人没事，你就是把它开到河里去找不到了，都没事。”
林知予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看着他说这句话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三千多万的车在他眼里就跟玩具一样。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行了，别磨叽了。”陈默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上来，我教你开一圈。”
林知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进了驾驶座。
座椅是碳纤维的赛车桶椅，包裹性极强，坐进去之后整个人就像被固定在座位上一样。
方向盘是翻毛皮的，握感扎实。
仪表盘是全液晶的，启动之后会亮起一团红色的光，像燃烧的火焰。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耐心地给她讲解各个功能按键的位置和使用方法。
林知予听得认真，但手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发抖。
“别紧张。”陈默说，“点火，挂挡，松刹车，轻踩油门。跟普通自动挡没区别。”
林知予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在舒展筋骨。
车身微微震颤了一下，那种震颤通过座椅传递到她的身体里，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挂上挡，松开刹车，轻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了车库。
沿着锦悦园的私家车道开了一段，陈默让她拐上了外面的马路。
这条路车不多，路面也平整，很适合新手练车。
林知予一开始开得很慢，时速一直压在四十以下，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陈默在旁边时不时地指点两句，告诉她什么时候该换挡，什么时候该减速。
开了大概十分钟，林知予渐渐放松了下来，车速也提到了六十左右。
“感觉怎么样？”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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