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是穿得单薄，显身材，从来没穿过这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但不得不说，暖和是真暖和。
“这件也要了！那件也要了。还有那件，对，就是那件白色的。”
“陈默，够了，真的够了……”北棠雪拉着他的袖子。
“够什么够？这才几件？”陈默又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这件也试试。”
接下来他又带她买了帽子、围巾、手套、保暖内衣，从头到脚买了个遍。
北棠雪全程都在说“够了”“不要了”“太多了”，但陈默根本不听，该买的一件没落下。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上提满了购物袋，陈默两只手各挂了四五个袋子，北棠雪手里也拎着好几个。
把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陈默拍了拍手：“行了，回酒店吧。”
北棠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默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
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是因为她的身材，只是因为怕她冷。
车子在夜色中驶回原野大酒店。
路灯的光一束一束地从车窗上掠过，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北棠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回到酒店，陈默坐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北棠雪进浴室洗澡去了。
水声哗哗的，隔着门传出来。
陈默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消息已经攒了一大堆。
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消息刷了上百条。
林小棠发了一张自拍，说今天去做了个新发型，问好不好看。
阿茶在下面回了一句“好看，但你上次那个更好看”，两个人就开始拌嘴了。
悦悦发了一段她家猫的视频，说猫想陈默了。
慕容晚柠发了张出去健身的照片，配文“今天练背，累死了”。
知知发了个美食，说等过完年回来一起去吃。
苏晴在群里@所有人，问大家过年有什么安排。
药药发了个红包，被秒抢。
苏可发了句“我在阿姨这儿学做菜呢”，配了一张灶台的照片。
陈淼淼发了个“我也是”的表情包。
姜暖暖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她家客厅，说在收拾屋子准备吃饭。
兔兔发了个晚安的表情，说今天得早睡，昨天熬夜了，不陪你们浪了。
陈默往上翻了翻，回了几句。
“小棠的新发型不错！”
“阿茶你别老怼她。”
“悦悦那猫比我受欢迎啊！”
“柠柠练得挺勤快！”
“知知等我过完年一起吃！”
“苏晴你过年准备安排啥？”
“药药的红包我没抢到！”
“可可跟我妈学的啥菜？”
“淼淼你还用学？”
“暖暖早点休息！”
“兔兔晚安！”
群里又是一阵热闹。
他又点开林知予的对话框。
林知予发了好几条消息，说她今天把家里的债务全还清了，那家奶茶店的转让手续也办完了，前后才花了几十万，比预想的便宜不少。
陈默回了一句：“厉害啊，办事效率挺高。”
林知予秒回：“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然后又发了一条：“想你了。”
陈默笑了笑，打字：“改天去看你。”
林知予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又说：“你说的啊，我记着呢。”
陈默回了个“嗯”，退出了对话框。
然后是姜玥玥的消息。
这丫头发了好几条，都是些日常琐碎。
“姐夫我今天吃了火锅。”
“姐夫你看这个表情包好不好笑！”
“姐夫你吃饭了吗？”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姐夫去你庄园我没看到你，你回老家了吗？”
陈默回了一句：“吃过了。回了。”
刚发出去，姜玥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默接起来，姜玥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活泼劲儿：“姐夫！你回老家啦？”
“是啊。”
“什么时候回来呀？”
“肯定要过完年了。”
姜玥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姐夫，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暖暖的声音：“玥玥，快过来吃饭了！”
姜玥玥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压低声音说：“姐夫，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对着手机“啵”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陈默拿着手机，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的好感度也满100了，问题是过完年才刚满18岁呢。
他想想还是算了，咱也不敢动啊。
他退出通话记录，又往下翻。
小乔、小狸、小怡、果果、灵灵、晴儿、招财……一堆头像上都挂着未读消息的红点。
这几个都是之前绑定了但还没来得及见面的主播。
她们每天都发消息，早中晚各一次，有时候分享日常，有时候就是单纯问一句“在干嘛”。
陈默点开小乔的对话框，她发了一张机票截图，说：“直播间放假啦，我想去见你。”
小怡和小狸也差不多，都说放假了，问他能不能见面。
陈默想了想，回了句：“我现在在老家，这几天不太方便，等过段时间吧。”
小乔回了个委屈的表情，但还是说“好叭”。
然后是灵灵和晴儿，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放假了，想见他。
陈默同样回了“过段时间再说”。
最后是果果。
果果直接问：“你在哪个城市？等我放假了飞过来找你。”
陈默问：“你什么时候放假？”
果果回：“大年三十晚上还有最后一场直播。”
陈默无语，回了个“……”
果果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怎么？等不及了？”
陈默没回这条，退出了对话框。
跟女孩们聊了一圈，心情还不错。
正准备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给苏可打了个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苏可的脸。
她那边背景是在客厅里，旁边还能听到张玉兰说话的声音。
苏可跟张玉兰说了句“阿姨，我上楼打个电话”，然后就拿着手机上楼梯了。
镜头晃了几下，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了，门关上了，背景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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