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美梦还是噩梦？”
夏可可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嗯。”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觉得太快了。前天我还在直播间里打公会赛，昨天晚上就……”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默替她说完：“昨天晚上就成了我的人了？”
夏可可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拍了一下他搭在她腰间的手：“你别说出来。”
陈默笑了：“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可可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她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声音很轻：“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哪种事？”
“就是……”夏可可斟酌了一下措辞。
“跟另一个女生一起，同时跟一个……在一起。”
陈默低头看着她：“后悔了？”
夏可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后悔。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想很久。但唯独这件事，我好像没有怎么想就决定了。”
陈默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这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想好了。”
夏可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呢喃。
“唔……几点了……”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看到李优优正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一副刚从梦里捞出来的样子。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陈默和夏可可都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你们……你们都醒了啊……”
陈默笑了：“醒了，就你睡得最香。”
李优优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嘴硬道：“我、我那是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陈默挑了挑眉。
“昨晚谁哭着说‘不行了不行了’的？”
“你别说了！”李优优一下子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羞又急。
“你再说我就不出来了！”
夏可可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李优优从被子里探出半只眼睛，看着她：“夏可可！你也笑我！”
夏可可收起笑容，但眼角还带着笑意：“没有，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我真没有。”
“你就有！”
陈默看着两个人拌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李优优蒙在头上的被子：“行了，出来吧，不逗你了。”
李优优这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她看了陈默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大早就不正经……”
陈默没接她的话茬，靠在床头，看着她们两个：“你们团放假了吗？”
李优优点点头：“放了。那天公会赛结束了就是年假了，放到正月十五以后才开工。”
夏可可也说：“嗯，具体上班时间看通知。”
陈默想了想：“那你们这次过来，是要留在这儿过年，还是待几天就回家？”
夏可可沉默了一下，说：“回蓉城的话现在应该买不到票了，太晚了。”
李优优倒是干脆，直接说：“我不回去！我跟默哥一起过年！”
陈默看向夏可可：“可可，你也留下来一起过年吧。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回去肯定没票了。等过完年我正好要去渝州，你们老家离得也近，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过去。”
夏可可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李优优在旁边拍了拍手：“太好了！那我们一起过年！”
陈默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行了，起床洗漱吧。”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正准备往浴室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
陈默回头一看，李优优正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急什么？”
李优优被他扶着站稳了，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她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嘴里倒吸着凉气：“嘶……疼疼疼疼疼……”
陈默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知道疼了？昨晚不是挺能的吗？”
李优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还说！都怪你！”
陈默扶着她慢慢坐下来，语气放软了：“行了行了，怪我怪我。你先坐会儿，缓一缓再起来。”
李优优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腰，眼眶红红的，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我感觉我被一辆卡车碾过去了……”
陈默忍不住笑了一声，蹲下来看着她：“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李优优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说着又试着站起来，结果刚一使劲，又“嘶”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李优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你、你干嘛！”
“抱你去卫生间啊，不然你打算爬过去？”
“我……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李优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好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快点。”
陈默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把她轻轻放在马桶盖上坐好，又把牙刷递给她：“能自己刷牙吗？”
“能！”李优优接过牙刷，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残废了！”
陈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去了。
夏可可站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动作比李优优从容得多，每一步都很稳，但从她走路时略显怪异的姿态和时不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来看，她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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