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陈丽丽突然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痴痴地看着他的脸，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的情意仿佛快要溢出来。
她喃喃地说：“哥哥，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青梅竹马，脑海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旧衣裳的小女孩的身影，和眼前这张精致动人的脸庞不断地重叠、交错。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晴晴，我们不合适的。”
“为什么？哪里不合适？”陈丽丽不服气地问。
“我长得也不比你那些女朋友差吧？我这身材，该有的都有，该翘的翘，哪里不合适了？”
陈默被她直白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妈要是知道我把你给拐了，她不得打死我？外公外婆、小舅姥爷，你让他们怎么说我？”
“哼！”陈丽丽撇了撇嘴。
“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要我！”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陈丽丽看着他，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撒娇和执拗：“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陈默一阵头大。
他能想象家里人要是知道自己连小舅姥爷的女儿都拐了，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母亲估计第一个要骂死他。
再看看眼前这个含情脉脉、死活不肯撒手的姑娘，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咳嗽了两声，决定先转移话题：“丽丽，我饿了。要不我们先吃个饭？”
陈丽丽眨了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想了想：“那我去做饭？”
“别别别。”陈默连忙摆手。
“你这儿冰箱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了。要不出去吃吧？”
“去哪儿？”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陈丽丽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行。”
陈默站起来：“那就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陈默开着库里南，陈丽丽坐在副驾驶上，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哥哥，你又换车了？好漂亮啊。”
“嗯，刚提的。”陈默随口应了一声。
“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吧。”陈丽丽说。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川菜馆，味道还不错，叫‘辣妹子’。以前跟同事去过几次。”
“行，那就去那儿。”
导航一开，几分钟就到了。
店面不大，装修也一般，但生意挺好，大厅里坐了七八桌，烟火气十足。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陈默让陈丽丽点。她也不客气，翻了几页，点了毛血旺、水煮鱼、口水鸡、干煸豆角，又要了一份酸辣汤。
“够了够了，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陈默拦住了她还要继续翻菜单的手。
陈丽丽乖乖地合上菜单，冲服务员笑了笑：“就先这些吧。”
等菜的间隙，陈丽丽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真的变了好多。”
“哪儿变了？”
“长大了呀。”陈丽丽说。
“小时候你带我爬树摘果子，摔下来膝盖磕破了，你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该跟着你爬。”
陈默笑了：“你还记得这事儿？”
“当然记得。”陈丽丽的眼神有些飘忽。
“你的事我都记得。”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陈丽丽说了不少这些年的事，她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在凤城打过好几份工，做过销售，当过前台，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勉强够生活。
父亲这几年染上了赌博，赢了就高兴几天，输了就出去喝酒，喝醉了回来倒头就睡。
这次欠了二十五万的赌债跑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陈默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给她夹了一块水煮鱼：“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丽丽抬起头，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使劲点了点头：“嗯。”
吃完饭，陈默买了单，两个人走出饭店。陈默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丽丽站在车旁边，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不说话。
“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陈丽丽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房子是租的，我爸跑了，我一个人回去……害怕。”
陈默沉默了一下：“那你想去哪儿？”
陈丽丽咬了咬嘴唇：“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吧。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点酒，行吗？”
陈默看着她那双带着祈求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
他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叫“耀文大酒店”，四星级，不算太豪华但也干净整洁。
他开了一间套房，带着陈丽丽上了楼。
房间在十二楼，落地窗外能看到凤城的夜景。
陈默让酒店送了一瓶红酒和几个小菜上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倒了一杯。
陈丽丽端起酒杯，也没说什么祝酒词，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陈默看着她那副架势，也没拦着，只是陪着她慢慢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陈丽丽喝了三四杯之后，脸上已经泛起了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她放下酒杯，痴痴地看着陈默，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到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了上去。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但她的手搂得很紧，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红酒的香气。
他推开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丽丽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吻得更用力了。
良久，唇分。
陈丽丽脸色通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害羞，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欢喜。
“哥哥，你还是喜欢我的。不然你刚才就不会回应我了。”
陈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叹了口气：“晴晴，你别闹了。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这样的美女，谁不心动？”
“那你还……”
“心动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陈默打断了她。
陈丽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开口：“今晚你别走了。”
陈默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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