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摇了摇头：“不，我现在不说。明天到家门口了再说，省得我妈一晚上睡不着觉。”
“你还挺坏。”
“跟你学的。”
陈默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苏可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接着说。
“怎么了？”陈默问。
“还有个小的没跟你说。”苏可轻轻叹了口气。
“我妹妹，苏玉。”
“哦，你说说。”
“她今年十九，还在读大专。她小时候在乡下也待过几年，但那时候家里已经慢慢缓过来了，她没怎么吃苦。”
“搬进城之后，她就一直在城里读书，日子比我好多了。”苏可说着，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不过她那个性子，一点不像吃了苦的。活脱脱一个话痨，八卦得很。”
说着，她学着苏玉的语气：“‘姐，你男朋友长啥样啊？发个照片我看看嘛！从知道我谈男朋友那天起，她隔三差五就问我，问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陈默笑：“那她见到我，怕不是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
“她不会当面问。”苏可摇摇头。
“她会偷偷观察你，然后晚上跑到我床上，一条一条跟我汇报。姐，他吃饭不挑食，好养吗？姐，他走路一直走你左边，心细……反正，你一个动作她能给你分析出一篇文章来。”
“这么厉害？”
“她就是爱操心，爱打听，跟她爸一个样，闷着劲儿观察。”苏可说到这儿，自己也笑了。
“你别看她这么八卦，其实她是真心替我高兴。我周围也就她最盼着我好。”
陈默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她也在家？”
“嗯，这不过年还没开学嘛。她一听说我要带你回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要好好替我观察你。”苏可说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不用怕，她就是嘴巴话多，人不难搞。”
陈默笑了笑：“行，那我听你说了这么多，心里大概有数了。”
苏可抬眼看着他：“你有什么数了？”
“你爸看着严肃，其实心软；你妈爱笑，但心里有杆秤；大哥正，二哥圆，三哥直，妹妹灵。”陈默一个一个数。
“这家人看着不好进门，其实只要真心实意，处处都是软和的地方。”
苏可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陈默被她盯得奇怪：“怎么了？”
“……我在想你这张嘴，我哥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你哥顶不顶得住我不知道。”陈默笑着把她往怀里一揽。
“反正你是顶不住。”
苏可脸一红，伸手推他：“少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聊苏玉那个小丫头，聊綦江那边有什么好吃的，聊到了那边去哪里逛。
两人闹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灯关掉的时候，房间里暗下来。
黑暗中，苏可轻声说：“默哥。”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家。”
陈默没说话，吻住了她。
苏可一愣，回应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陈默醒了。
苏可还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默没急着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陈先生，早上好。机组已就位，随时待命。”对面声音沉稳。
“今天去渝州，江北机场，十点的窗口。”陈默说。
“收到。航线已申报，随时可以起飞。”
“好，我们九点到。”
挂了电话，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可。
她已经醒了，正瞪着眼睛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苏可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有点懵。
“说飞渝州的事。”陈默轻描淡写地说。
“飞……渝州？”苏可撑着坐起来。
“你买飞机了？”
“嗯，之前买的，一直停在吴市机场没用过。今天正好试试。”陈默随口说。
苏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有一阵子了。当时挺好奇的，就添置了一架。”
苏可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哦”了一声。
陈默看她还有些发懵的样子，笑了笑：“行了，起来吧。九点前得赶到机场。”
苏可回过神来，从床上一跃而起：“你等我一下！我还没收拾好！”
“昨晚不就收拾好了吗？”
“我头发还没打理！衣服还没挑好！”
“行了，你穿什么都好看，快走。”
苏可顶着一头乱发瞪他：“陈默，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仪式感？”
陈默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你再磨蹭，咱妈可就得多等一会儿了。”
苏可“哎呀”一声，冲进了卫生间。
两人收拾利索，拖着行李箱下楼。
客厅里几个女人已经在了。
药药靠在沙发上，看到他们下来，挑了挑眉：“哟，今天真走啊？”
“嗯。”陈默把行李箱放到门口。
“飞机那边安排好了。”
“飞机？”姜暖暖从厨房探出头。
“陈默哥哥你还有飞机呢？”
“嗯，之前买的，一直没用过。”
药药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快去，别误了。”
苏晴端了两碗面出来：“吃了再走，不差这一会儿。”
陈默也不客气，和苏可坐下吃了碗热汤面。
吃完面，陈默站起来：“走吧。”
他转头看向陈淼淼：“家里你看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淼淼微微点头：“好的，放心吧，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
药药伸了个懒腰：“走吧走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可挨个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兔兔挥了挥手：“默哥，可可姐，记得给我们带好吃的！”
李优优嗓门最大：“一路顺风！”
慕容晚柠淡淡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北棠雪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瞬。
陈默对她们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和苏可出了门。
库里南开出庄园，直奔吴市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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