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拜托了,谁都好,不要再离开我了。
偶捏该!瓦达西........
长崎素世双臂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抠进真丝睡衣的布料里。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所有人认为你真诚,你以为是坦率,实际上是.......孤独啊........
她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布娃娃。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劈啪”的雨点砸在防爆玻璃上,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恶毒的嘲笑。
......
我不喜欢下雨。因为雨水总是冰冷的,它会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温度都不留。
记忆中RING昏暗的练习室,祥子推门而出的背影;满地泥泞的公园,倒在草丛里、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像块冰的小川老师……
会社是不是要没了。
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吗?只要一纸冰冷的文书,只要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谈判桌上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别人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心血,连同那个温暖的避风港一起,轻易地碾碎成粉末。
如果真的破产了……
不能这样。
我已经很努力了啊。我很听话地在学校里做个好学生,我努力地泡好每一杯红茶,我甚至……我甚至愿意放下所有的自尊,去讨好所有人。
为什么最后,我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泪水毫无防备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懦弱无能的情绪无法抑制地涌上胸口。
到了这把年纪,我也只剩这些了。
从小奠定下来的生活基础——只要乖巧、只要有用、只要被需要,就不会被抛弃。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了。
我,哪里都不能去。
只能留在这里,守着这个即将崩塌的空壳。
如果连他们都不在了,我还剩下什么呢?
房子也留不下来吗?
只会留下那些曾经温暖过的记忆残骸吗?
想要逃避现实。消极的心境令我别过脸,看向落地窗外那个被雨水模糊的、冰冷的世界。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永远在追逐那些不属于我的羁绊,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遗留在原地。
“叮咚——”
……
门外。
“叮咚——”
丰川清告按了半天门铃,又敲了敲厚重的防盗门,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奇怪……”他皱了皱眉,甩了甩滴水的头发,“妃玖今天不在家也正常,素世这丫头难道也不在?”
“哦多桑,可能是我们今天来得比较晚,Soyo在房间里听不见desuwa。”站在一旁的祥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了个喷嚏说道。
“哦哦,那我再等一下开门?要不我直接按密码进去。”
“不,再等等,万一素世不方便呢?”
“可是........”
丰川清告看着冷得直发抖的女儿,心里一阵心疼,“祥子,你待会儿进去先去洗个热水澡,吹个头,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好的,哦多桑。”祥子乖巧地点点头。
现在的长崎家,大门早就换成了指纹密码锁。长崎妃玖为了图省事,给丰川清告和祥子都录了指纹。
但丰川清告每次来,还是习惯先按门铃敲门,保持必要的礼貌和边界感。
穿越者不希望自己的有些内核被侵蚀.......恐惧更亲密的关系建立也是他的矫情。
刚刚突如其来的横滨大雨,把父女俩浇了个透心凉。
回来的路上,为了不让祥子一直穿着湿漉漉的制服挨冻,丰川清告顺路带着她去了趟自己以前常混的离素世家旁廉价网吧。他包月的机位柜子里,还寄存着几套没来得及拿走的换洗衣服。
于是,堂堂丰川家的大小姐,被迫在网吧狭窄的卫生间里,换上了一件属于父亲的、散发着淡淡洗衣粉味道的宽大“老爹衬衫”。
白衬衫穿在祥子身上,长得直接盖过了大腿,袖子卷了好几折才勉强露出手腕。配上她那头被雨水打湿、软趴趴贴在脸颊上的灰蓝色长发,不仅没有了平时那种清冷高傲的气质,反而透出一种极其楚楚可怜的呆萌感。
“阿嚏!”祥子又打了个喷嚏,呆毛一抖一抖。
“行了,别硬撑了,我直接开门进去让你洗澡。”丰川清告急了,伸手就准备去按指纹锁,“你这要是感冒了,小日子这边的医院排队能把人急死。”
“不要。”祥子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腕,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能让素世觉得我们是擅自闯进来的。而且……今天难得和哦多桑在一起待了一整天,我想跟你一起进去。”
丰川清告看着女儿那双明亮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由着她。
趁着刚才在网吧等祥子换衣服的空隙,丰川清告在LINE上给若叶睦发了条消息,询问她今天有没有去长崎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