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阵法的核心枢纽,似乎就在……龙卵下方的石台中心。
“是墨渊宗的手笔?”陈平立刻联想到了“净邪”剑。那柄剑与此地光芒的共鸣,以及剑身上同样古老玄奥的纹路,无不指向那个上古宗门。
“八九不离十。”墟老沉声道,“墨渊宗,精研封印净化之道。他们在此设下如此大阵,以整条(或部分)龙脉为基,布下这滋养与守护并存的封印,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封印,或者说,保护这颗龙卵!”
“保护?”陈平皱眉,“保护一颗龙卵?为何要保护?又为何要封印?若只是保护,为何不将其带走,或者由龙族自己看护?反而要如此大费周章,在此绝地设下大阵,甚至留下‘净邪’这样的古剑作为……‘钥匙’或‘信物’?”
“这正是诡异之处。”墟老的魂火摇曳,“龙卵的状态很特殊,介于生死之间。墨渊宗设下此阵,或许并非单纯保护,而是为了……维持它的这种特殊状态,或者,是在等待什么。等待某个时机?等待某个人?还是……在净化或转化什么?”
“净化或转化……”陈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颗静静不动的龙卵上。龙卵本身,是“被净化/转化”的对象,还是……“净化/转化”的核心?
他挣扎着,想要更靠近一些观察。目光扫过洞壁,忽然,他眼神一凝。
在洞穴入口内侧,靠近地面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些……刻痕?
不是阵法纹路,而是……字迹?而且,不止一处!
陈平心中一动,强忍着全身的剧痛,扶着洞壁,艰难地挪到最近的一处刻痕旁。
刻痕很浅,似乎是用某种尖锐之物,在坚硬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岩壁上,费力刻画而成。字迹潦草,甚至有些扭曲,显然刻画之人当时的状态极差。但字迹本身,却透着一股古老的韵味,是陈平认识的、一种流传颇广的古篆。
他凝神看去,轻声念出:
“余,墨渊宗第七十二代守阵使, 凌虚子。邪龙怨煞爆发,封镇将破,宗门陷落,诸长老血祭封渊,余携‘净邪’与‘龙源核心’遁入此最后‘养龙穴’……魔潮汹涌,吾命不久矣……以残躯为引,固封于此,护龙种一线生机……望后来者……持‘净邪’,启封印,续龙脉,绝怨煞……否则,渊毁界崩,苍生罹难……切记,龙种需以混沌温养,以正气浇灌,以岁月雕琢……切忌外力强行唤醒,亦不可令其沾染怨煞……否则,化孽反噬,万劫不复……”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岩壁破损,字迹模糊,无法辨认。
“墨渊宗第七十二代守阵使……凌虚子……”陈平低声重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邪龙怨煞爆发”、“封镇将破”、“宗门陷落”、“血祭封渊”……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幅上古时期,墨渊宗在此地与某种恐怖存在(“邪龙怨煞”)爆发大战,最终宗门陷落,长老们以生命为代价封印“渊”(葬龙渊?),而这位凌虚子,则携带“净邪剑”和所谓的“龙源核心”(莫非就是这颗龙卵?),逃入这最后的“养龙穴”?
“养龙穴”,应该就是指这个洞穴。这里不仅是庇护所,更是墨渊宗用来“滋养”这颗“龙种”(龙卵)的地方!以龙脉为基,设下大阵,维持龙卵生机,并净化其可能沾染的怨煞?
而这位凌虚子前辈,最后似乎也油尽灯枯,甚至可能以身为引,加固了此地的封印,最终坐化于此?
“持‘净邪’,启封印,续龙脉,绝怨煞……”陈平看向地上那柄已经彻底黯淡、甚至裂痕扩大的“净邪”古剑,又看向洞穴深处那静静散发着光芒的龙卵,心中念头飞转。“难道,‘净邪’剑,不仅是信物,更是……开启某种后续封印或传承的关键?”
“否则,渊毁界崩,苍生罹难……”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难道这葬龙渊的怨煞爆发,真的能毁灭一界?这“界”,指的是这坠龙滩,还是……更大的范围?
“龙种需以混沌温养,以正气浇灌,以岁月雕琢……”混沌?陈平心中一动。自己修炼的,不正是混沌大道吗?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定数?这位凌虚子前辈,竟然预言了需要“混沌”来温养龙种?是巧合,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算计?
“切忌外力强行唤醒,亦不可令其沾染怨煞……否则,化孽反噬,万劫不复。”这最后的警告,让陈平心中一寒。结合墟老刚才提到的,这龙卵状态特殊,介于生死之间,且光芒在“净化”自己……难道,这龙卵内部,并非纯粹的“真龙”,而是……处于某种危险的、被污染或转化的边缘?一旦处理不当,唤醒的或许不是祥瑞,而是更大的灾厄?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陈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晕眩。他靠着岩壁,缓缓坐下,努力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啊。”墟老的声音带着感慨,也带着一丝忧虑,“墨渊宗的最后遗泽,关乎葬龙渊,甚至可能关乎一界存亡的封印核心……还有这颗状态诡异的龙卵。陈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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