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朝着黑鲨帮走去。
一路上，艾萨德就像是倒苦水一般，将黑鲨帮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们和繁枝商盟不一样，繁枝商盟主要负责抢劫陆上大国的商船。
而黑鲨帮也偶尔劫掠商船，但是他们主要干的，是劫掠沿海村落和人口贩卖。
尤其是女性，只要是好看的女性，都会被他们当成奴隶来贩卖.....
听着艾萨德的描述，吉迪斯也不禁是皱了皱眉头。
这黑鲨帮听起来不太好改造啊。
在吉迪斯的认知里，一个人贪财可以，谋权也可以。
这都是人的本性。
这些人都可以控制，贪财的人就给他更大的财富，可以为之所用。
贪权的人，许诺未来更高的地位，便能让他甘当最锋利的刀。
这些人只要给足价码和威慑，完全可以被纳入新的秩序体系，转化为推动社会运转的齿轮。
现在不同于灰烬城，吉迪斯并不需要他们把即得的利益吐出来，自然也谈不上消灭既得利益者。
相反，他现在还需要这些人，把利益做大，并把做大的利益分下去。
而且，贪财谋权的人，既然已经累积了财富和权力，就说明他们其实有一定的能力。
只要洗脑正确，灌输正确的思想，他们同样会为了保住自己的财富和权力，维持自己想要创造的新秩序.....
但黑鲨帮的这类人不行。
以虐待弱者为乐、靠着施加纯粹的痛苦来填补精神空虚的人，他们的欲望，吉迪斯没办法满足。
这些人的底层行为逻辑已经彻底畸变。
他们的驱动力不是建设，不是积累，而是纯粹的破坏与发泄。
这种无法被利益拴住、也无法用正常逻辑去框定的疯子，无论放到什么样的社会体系中，都是一种极不稳定的隐患。
对于这种毫无统战价值的“残次品”，吉迪斯觉得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留下。
不过，这也是听艾萨德说的一面之词，真正什么样子，还得自己去看看才可以。
吉迪斯收回思绪，随手抓住了艾萨德的肩膀。
“走吧，眼见为实。”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间便瞬间扭曲。
艾萨德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疯狂撕裂，胃里开始不安分地翻江倒海起来。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吐出来。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拥有感知的人了。
虽说不多，也就只有十几米。
但也足够可以抵抗吉迪斯长距离瞬移，带来的晕眩感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面，说道：“大人，这里就是黑鲨帮的驻地了。”
吉迪斯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与瑟兰铎那座幽静、彰显着阶级地位的庞大庄园不同，黑鲨帮的驻地呈现出一种极其粗鄙且野蛮的生态。
这是一大片依附着海岸而建的密集别墅区。
单从个体建筑来看，这些别墅其实并不算寒酸。
但刚从瑟兰铎的大庄园出来，再看这里，就显得异常拥挤了。
这些二三层高的小楼几乎是挨在一起的，彼此之间的巷道狭窄得只能勉强容纳三人并行。
吉迪斯面无表情地伫立在街角的阴影中，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倾泻而出，瞬间将这片密集的别墅区彻底笼罩。
下一秒，无数嘈杂的画面与声音，穿透了墙壁与夜色，毫无保留地涌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在这个法外之地，罪恶正在每一扇门后肆意上演。
他“看”到了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昏黄的魔法灯下，几个赤着上身、满身酒气的壮汉正围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
铁床上，用拇指粗细的镣铐锁着一名长着狐狸耳朵的亚人少女。
少女的嗓子早就喊哑了，此刻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绝望地看着一个壮汉，大笑着举起一把烧得通红的锯子。
没有丝毫迟疑，壮汉将滚烫的锯齿狠狠压在了少女那对微颤的狐耳上....
“嗤——”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
伴随着残忍的切割声，一截毛茸茸的兽耳被硬生生地锯落......
可这换来的却是周围人更加兴奋的狂呼。
而那名动手的壮汉，甚至将那半截耳朵像战利品一样，随手钉在了一旁满是血污的墙面上。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风干的尾巴、犄角以及各种残缺的器官.....
......
吉迪斯的感知继续蔓延。
在另一处，由几座别墅围起的空地上，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余兴节目”正在上演。
一群喽啰正为了几枚金币的赌注，看着两名亚人自相残杀.....
.......
而在最深处那栋极其宽敞的主楼里，畸形的恶更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个黑鲨帮的头目正坐在沙发上，切着鲜嫩的烤肉。
那烤肉也并非是什么正经的烤肉，而是从一个个活生生的亚人身上切下来的......
....
看着吉迪斯的眉头紧锁的样子，艾萨德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探性地问道：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和繁枝商盟的瑟兰铎一样吗？”
“敲打一番，再收编进来？”
吉迪斯摇摇头：“他们啊，不算是人了。”
吉迪斯转过头，看了艾萨德一眼，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
话音刚落，艾萨德连话都还没说出来，吉迪斯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啊——！！！！”
一声惨叫声，从距离艾萨德最近的那栋别墅里轰然爆开！
那绝对不是亚人少女被折磨时发出的声嘶力吼。
而是一个成年男性，遭遇了极大的痛苦，发出的绝望哀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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