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方既然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圣光奥义》，并且知道自己借鉴了它，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偶然听闻。
必定是反复研读过的。
甚至.....大胆猜想一下。
这本书有可能就是他写的。
他再次看向吉迪斯。
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灵魂中繁复的魔力色彩，那道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雷霆.....
还有方才那番对王权、信仰与民心的剖析。
这个人不仅掌握着强大到难以估量的力量，更对统治的本质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
几条线索迅速在国王脑海中交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圣光帝国的教皇？
不。
那位教皇虽然位高权重，却不可能拥有如此复杂的魔力，更没有资格触及那般纯粹的圣光雷霆。
眼前之人，恐怕是圣光帝国深处那位极少露面的老怪物。
传闻中，那位存在已经触及了圣光的权柄。
可若真是如此，事情反而更加古怪。
《圣光奥义》表面上是在宣扬圣光之神的伟大，实则每一句都在削弱教会对神明的解释权。
他推崇自由，平等。
这完完全全是在抹除教会统治的根基。
而且，那家伙应该岁数很大了吧。
眼前之人又是如此的年轻。
国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好吧，我承认，我并没有受到月之神的启示，而是受到了《圣光奥义》的启示。”
吉迪斯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国王承认得如此干脆：“你比我想象中坦诚。”
国王摇了摇头：“在能够看穿谎言的人面前继续说谎，只会显得愚蠢。”
说话间，他再次打量起吉迪斯。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
“阁下与《圣光奥义》，究竟是什么关系？”
吉迪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国王又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本书，是您写的？”
吉迪斯点点头：“不是我写的，而是别人把我的话整理出来了。”
国王缓缓点头，目光中的忌惮却没有丝毫减弱，但还是道了声谢：“谢谢您。”
“《圣光奥义》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神明的沉默，不必是惩罚。”
“也可以是一种期许。”
“凡人的创造，不必是僭越。”
“也可以是回应神明的方式。”
吉迪斯轻轻点头：“所以，你就把自由和平等删掉了。”
国王没有否认：“因为那不是月王国现在需要的东西。”
“如果现在的月王国践行那套理论，只会死的更快。”
吉迪斯看着他：“然后呢？”
“等敌人被击败，失地被夺回？”
“可你那个时候的敌人会更多，你仍旧要保持国家的凝聚力，依旧不可能践行我那套理论。”
国王沉默片刻，随后平静地说道：“或许吧。”
“如今的月王国，需要我改编后的理论，而我也不想多个敌人。”
“很抱歉修改了您的理论，但我想，如果圣光帝国能和月王国联合起来，或许您的理论....”
国王的话还没说完，吉迪斯就直接打断了他：“圣光教廷已经无药可救了。”
国王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眼前之人与圣光帝国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正是隐藏在帝国最深处的那位古老存在。
可从吉迪斯的语气来看，这家伙好像又不是那个人。
吉迪斯也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
“你想收复失地，击败敌人。”
“那你准备怎么做？”
“让下面的人穿上铠甲，用命去填吗？”
国王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战争必然会有牺牲。”
“但我不会毫无准备地把他们送上战场。”
“我们只要搭建了月迅节点，就可以实现远距离的月迅通话。”
“相比那些仍旧依靠信使、旗语与飞行魔兽传递消息的国家，我们拥有绝对的情报优势，这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吉迪斯听完，很是赞同：“通讯的确很重要。”
“在战场上，比敌人更早知道发生了什么，往往就意味着掌握主动。”
不过，接下来，吉迪斯话锋一转：“但你不会以为，仅凭消息传得更快，就能赢得一场战争吧？”
国王并没有反驳吉迪斯的话。
他知道通讯确实是优势，但它并不能直接杀死敌人。
若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再及时的情报，也不过是更早一点知道军队的溃败而已。
此时，吉迪斯从虚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枪：
“我想你还需要一些更有效的武器。”
国王盯着那件东西，眼底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完全看不出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但他知道这东西很不凡，至少他感知到了雷魔力与火魔力，而且位阶还不低，应该是超阶的魔力。
因为他没有其他魔力，看不出吉迪斯三系结合的魔法外壳，只是觉得，这件造物内部的结构，远比外表看上去更加复杂。
不过，若是能将里面的雷魔力或火魔力发射出去，那确实是很厉害的武器。
但这位刚刚说的是一些武器？
难道这东西还有很多？
国王看向吉迪斯：“您的意思是.......”
“由您提供这种武器，帮助月之国赢得战争？”
“作为交换，我需要在月王国践行《圣光奥义》中的思想？”
吉迪斯听到国王的话，轻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国王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让月之国的子民放弃月神，转而信仰圣光之神，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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