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以南用不了那么多兵,留着也是闲置。
只要调一部分过去,荥阳、许昌一线没兵驻守的难题,自然就解了。
“嗯。”
曹封轻轻点头。
“臣这会儿才明白,当初王上为何要大力扩招常规军。”
杜如晦由衷叹服。
如今看来,这些新兵,全用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王上高瞻远瞩,早把这一步算进去了,臣真心佩服。”
徐世绩对曹封更加敬重。
加入汉军越久,越觉得王上谋事深远,令人惊叹。
“王上,张须陀率领的第二支勤王军,已快抵达襄阳。”
骆思恭接着禀报。
“还好。”
众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幸亏岳将军动作快,早早拿下中原以南大片地盘。
否则,南阳一丢,整个南方都将失之交臂。
“幸好派的是岳将军——他的本事,不输李将军。”
杜如晦暗自庆幸。
没有南阳当屏障,汉军根本别想稳住南方。
“鹏举的打仗本事,确实厉害!”
李靖点头附和,并不意外。
拿下南阳等地,在他意料之中。
“太好了!”
消息一出,满堂欢欣,文武脸上全是笑意。
“另外,屈老将军已初步稳住并州南部局势……”
骆思恭继续汇报。
“藏在俘虏中的李家私兵,以及柴家残余,全部处决。”
“好!”
李存孝第一个拍案叫好。
这种反复无常的墙头草家族,早就该除,杀得痛快!
“柴家覆灭,等于拔掉了并州南部的一颗钉子。屈老将军出手果断,真不简单。”
杜如晦当场称赞。
“王上用人眼光精准,屈老将军雷厉风行,这才让并州南部迅速安定下来。”
长孙无忌也顺势说道。
既要安抚降军人心,又要依令肃清隐患,两件事都办得干净利落。
“很好。”
曹封对老将军的进展,十分满意。
“踏……”
骆思恭退回文武队列。
显然,所有军情,已全部汇报完毕。
“李卿,按你所拟之策,命少室山的尧卿即刻执行。”
曹封随即下令。
那一万白马义从,至今未打过大仗,只在少室山打过一场。
眼下再用他们出击,完全没问题。
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刚经历恶战、疲惫不堪的虎牢关隋军,绰绰有余。
“诺!”
李靖拱手领命。
“此战洛阳,战果如何?”
曹封又问。
“回王上,因洛阳是隋室都城,骁果卫拼死抵抗,最终仅四千人归降。”
李靖答道。
也就是说,一万六千骁果卫战死——伤亡比例极高。
“不愧是骁果卫,意志之坚,确非常人可及。”
在场的文官武将一听,先是一惊,接着都感到惋惜。
这么大的伤亡,换作别的军队,早垮了;可骁果卫硬是撑到了最后。
正因如此,大家才觉得可惜——这支精锐太难得,若能收编过来,立刻就能补强汉军的王牌战力。
“寡人知道了。”
曹封却没流露半分惋惜,反而觉得结果尚可。
这批骁果卫常年驻守洛阳,意志坚定、战力出众,本就非同一般。
“骆卿,继续盯紧中原的情报。”
他转头看向一位大臣。
“诺。”
骆思恭面无表情,应声领命。
锦衣卫的人向来如此,冷峻寡言,不带情绪。
“回去后,都好好歇一歇。”
话音落下,大殿重归安静。
这时,杜如晦忽然出列,声音清亮:“王上,隋室文武的家眷,已被我军控制。该如何处置,请王上示下。”
“还用问?全杀了!”
李存孝脱口而出。
如今汉军与隋室已彻底翻脸,再无回旋余地。既为死敌,留着这些家眷,又有何用?
“嗒……”
曹封没立刻答话,只轻轻敲了下案桌。
他在想:杀,能得什么?不杀,又能得什么?
其余大臣也低头沉思。
杀掉这些人,不过一句话的事;难的是——杀完之后,对汉军是利是弊?
短暂沉默后,徐世绩开口:“王上,臣以为,这些家眷并非无用之物。
可用他们为筹码,逼隋室让出实际利益。”
长孙无忌立刻接道:“对!拿他们换地盘,比如兖州、荆州,都是可行之选。”
李靖上前一步:“王上,不杀,对我军更有利;若尽数诛杀,反会害了我们自己。”
苏定方和李存孝同时望向他:“为何?”
曹封抬手示意:“说下去。”
李靖从容道:“杀了他们,隋室上下反倒同仇敌忾,一心复仇;
不杀,反而能放大他们内部的裂痕——那些文武各怀心思,谁也不信谁。”
换句话说:动手容易,可等于帮隋皇室扫清内患,还把敌人拧成一股绳。
杜如晦补充道:“不止高层,连中下层隋军也会被激怒。
连自家主官的亲人都保不住,谁还敢信朝廷?人心一齐,拼死反扑,那才是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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