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能让您在三天之内，拥有吃不完的粮食！”
卫队士兵这句话，像一颗丢进死水潭的炸雷。
指挥部内，李威、钱多多、杰克、雷诺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士兵身上。
吃不完的粮食？
在三天之内？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人在哪？”李威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就在……就在门外……”
“带进来！”
命令刚出口，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或者说，是被卫兵半扶着挪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她的穿着不像废土上的流民，更像某个旧时代公司的文员，尽管那身制服已经满是污渍和破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紧紧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小脸蜡黄，嘴唇干裂，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女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晃。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李威身上。
那是整个指挥部里，唯一还站着的人。
“你就是白骑士，李威？”女人的声音很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冷静。
李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叫安雅。”女人自我介绍，随即开门见山，“我不是来乞讨食物的。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钱多多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一个快要饿死的女人，抱着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要跟坐拥一支军队的拂晓首领谈交易？
这大概是他在废土上听过最冷的笑话。
“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想跟我们做交易的人。”杰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替李威回绝，“但我们最缺的，是时间。女士，如果你只是想用一个不可能的谎言换一顿饭，恐怕你找错地方了。”
安雅的目光从杰克脸上扫过，然后又回到李威脸上，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
“我没有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话。
“我知道你们的困境。人口暴增，食物储备不足三天。你们考虑过抢劫‘秃鹫’，但被否决了。你们想过开发‘孢子森林’和‘黑水沼泽’，但技术上行不通。”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钱多多脸上的讥笑凝固了。
杰克的镜片下，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雷诺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都是他们在指挥部内刚刚才讨论过的绝密内容！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李威终于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寒意。
“我是谁不重要。”安雅似乎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食物。
而是一个旧时代的，满是划痕的个人数据终端。
她将数据终端放在桌上，推向李威。
“重要的是，我带来的东西，能让拂晓活下去。”
“你的手下没有夸大，只要你们有能力执行我的计划，三天之内，我能让你们拥有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出粮食的基地。不是靠拾荒，不是靠抢劫，是靠生产。”
生产？
这个词，对于废土上的人来说，就像神话一样遥远。
李威没有立刻去看那个数据终端，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安雅脸上。
“理由。”
“我想让你给我和我的孩子，一个能活下去的，有秩序的家。”安雅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她指了指外面，“我观察了很久，在钢铁坟场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只有这里，在尝试建立秩序。”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恶。
“我见过太多的势力，他们的首领要么是只懂杀戮的疯子，要么是只顾自己享受的肥猪。我的计划，给了他们，只会催生出一个更强大，更邪恶的怪物。”
“我宁愿让这些东西烂在我的脑子里，也不愿意把它交给一群人渣。”
“但你们不一样。”安雅的目光扫过雷诺，“我看到了你们的士兵，他们有军人的样子。我也看到了你们的法典，虽然简陋，但它代表了公平。”
“所以，我愿意给拂晓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这番话，让指挥部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原来不是间谍。
而是一个一直在寻找“明主”的顶级人才！
钱多多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那个数据终端，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只看了几秒钟，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老大……你……你快看！”
李威走过去，杰克和雷诺也围了过来。
屏幕上，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书，呈现在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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