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甩下杨嗣昌,领着一万精兵,带着满满20车从张献忠、朝廷手里赚来的金银财宝,一路浩浩荡荡启程返回西安。
大军行军路上,既不着急赶路,也不半分狼狈,反倒押运着财宝,队伍井然有序,士兵们个个吃得肚圆,精神头十足,全然没有半分缺粮的模样。王小宝骑在高头大马上,时不时回头瞅瞅身后的金银车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下一步的戏码。
行至中途驿站,王小宝当即下令扎营歇息,吩咐士兵好生看管财宝,自己则钻进驿站厢房,屏退左右,只留李定国在旁伺候,摆上笔墨纸砚,准备给崇祯写奏折。
他握着毛笔,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笔尖悬在纸上,时不时叹气,眼眶还刻意憋得发红,一副满心愧疚、走投无路的委屈模样。
酝酿片刻,王小宝提笔唰唰书写,一字一句写得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心报国、却遭逢绝境的悲情王爷,奏折原文写得极尽凄惨:
臣王小宝泣血叩奏陛下:
臣承蒙陛下隆恩,委以平叛剿寇之重任,臣虽不才,不敢有半分懈怠,接旨之日便即刻整顿兵马,不辞辛劳,率一万精锐千里奔赴湖广,一心只为剿灭张献忠逆贼,平定乱世,报答陛下信任。
入楚以来,臣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数次领兵追击逆寇,麾下将士皆怀报国之心,拼死效命,只求早日荡平贼寇,不负陛下所托。
奈何督师杨嗣昌,统筹粮草不力,疏于防范,将臣军中救命粮草尽数被张献忠劫走!军中断粮多日,麾下将士无粮可食,饥寒交迫,军心涣散,早已无力再战。臣百般周旋,却终究无力回天,弟兄们饿得失脱人形,连日来饿殍遍地,逃兵四散,再滞留湖广,无需逆贼来攻,全军便会尽数饿死荒野。
臣万般无奈,只得忍痛率军西归,一路之上,将士饥寒交加,饿死、溃散者不计其数,当初奔赴湖广的一万精兵,归至西安仅剩寥寥数百人,兵力损失惨重,几近全军覆没!
臣看着麾下将士惨死离散,看着无数将士遗孀、老弱家小流离失所,臣无颜面对关中父老,无颜面对惨死将士的家人,皆是臣无能,统兵无方,未能完成陛下重托,愧对皇恩,愧对天下百姓。
陛下若要治臣失职之罪,臣绝无半句怨言,甘愿领受,以谢天下。
臣泣血顿首,恭请陛下圣裁。
写完最后一字,王小宝还特意在奏折上滴了两滴清水,伪装成泪痕,又将信纸揉得微微褶皱,营造出彻夜难眠、泣血上书的模样。他放下毛笔,对着李定国故作长叹,满脸悲戚:“本王这般凄惨,陛下定会体谅,也定会追究杨嗣昌之责。”
随即,他立刻下令,以八百里加急,将这封满是谎言、极尽卖惨的奏折,火速送往京城紫禁城。
而另一边,湖广大营内的杨嗣昌,自王小宝率军离去后,整日魂不守舍,面如死灰。他坐在案前,眼前摊着空白奏折,指尖颤抖,满脸绝望与憋屈,提笔数次,却迟迟难以下笔。
他深知自己罪责深重,粮草被劫、逼走秦王,每一条都是滔天大罪,可他从头到尾都是被冤枉的,满心剿匪,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攥紧毛笔,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字一句,如实写下粮饷被劫的全过程,写明自己统筹押运、却遭流寇埋伏,并非通敌,也并非故意失职,将事情原委细细陈述,想要自证清白,写完后,也让人以加急快马,送往京城。
一封极尽卖惨、颠倒黑白的秦王奏折,一封如实陈述、满心憋屈的督师奏折,一前一后,朝着京城疾驰而去,一场针对杨嗣昌的问责风暴,即将在紫禁城彻底爆发。
喜欢明末乱坑主打缺德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明末乱坑主打缺德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