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好热闹呢!”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悦耳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望去,只见八重神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她一身鸣神大社的官方打扮,典雅的巫女服穿在她身上却依旧盖不住那股“乐子人”的味道。
她径直走向九条裟罗和鹿野院平藏,目光却落在略显狼狈的Natsuha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或者说,是对自己“财产”的关心:“我说两位,你们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吓到我们八重堂的宝贝作者了?Natsuha老师可是这次文化祭里最重要的「资产」”
她故意用了“资产”这个词,让九条裟罗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八重宫司大人,”九条裟罗语气严肃,“Natsuha小姐涉及一桩严重的暴力案件,需要配合调查。这与她在八重堂的身份无关。”
“哦?严重的案件?”神子挑眉,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施压,“我怎么听说,是我们的Natsuha老师为了保护一个无辜的孩子,才被迫与一群来历不明的暴徒发生了冲突呢?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是受害者兼见义勇为者才对。天领奉行不去追查那个民间组织的底细,反而在这里为难一位柔弱的女性,恐怕……不太合适吧?”
「柔弱的女性」几个字被神子格外加了重音,用于继续向九条裟罗施压。
九条裟罗面色不变,一步也没打算退让:“程序就是程序。在事实完全理清之前,请Natsuha小姐配合调查是必要的。八重宫司大人,我希望你能理解!稻妻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神权国家了,鸣神大社大巫女也只是一个文化象征罢了!”
克洛琳德皱眉,她当然听出八重神子是来捞人的,九条裟罗的说话语气和初始方式和自己是何其的相似。
但作为外国人,克洛琳德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底线——不去插手稻妻内部的公务。
眼看八重神子与九条裟罗僵持不下,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神里绫人穿着社奉行高级长官的制服,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先是向九条裟罗和八重神子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了Natsuha身上。
“神里绫人?”九条裟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怎么也想不出社奉行会出现这里的理由,总不会也是为了这个Natsuha小姐来的吧?
疑问甚至尚未出口,神里凌人已经走到了Natsuha的身边,神里绫人来的目的已经毋庸置疑。
——这个“女漫画家”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九条裟罗心里打起了鼓,可即便面对这二位给予的压力,她仍不打算退缩。
神里绫人没有给予九条出言反击的打算。
他微笑着对九条说道:“九条大人公务繁忙,大晚上的还亲自跑到这么远的奉行所来真是辛苦了。关于Natsuha老师的事情,我想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他侧身,让身后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忍者服饰、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少女走上前来。
“这位是终末番的早柚。”绫人介绍道,“奉命在暗中保护Natsuha老师的安全。关于今夜发生的事,她可以告诉诸位更多的细节。”
早柚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清醒一些,用带着困意的声音陈述:“晚上的时候……我一直跟在Natsuha小姐身后。之后那些人突然冒出来,是他们先动的手……Natsuha小姐是为了保护孩子和自己才反击的。她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
她的供述提供了另一个视角——Natsuha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这样一来,证词就出现了矛盾。长谷川夫妇惊恐之下,指证Natsuha小姐发狂残杀了那些袭击者;而早柚则证明Natsuha是“自卫反击”。
克洛琳德由于当时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风场内的战场,也就是看上去要棘手得多的白狐面具使者身上。
她如实陈述自己见到的那场可怕的金色风暴,即便确认那场风暴的加剧有部分原因来自于自身元素力的搅动,可眼前的Natsuha身上却没有见到该有的那件东西——神之眼。
至于关键的第三方证人枫原万叶,鹿野苑平藏早就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放他离开了。
九条裟罗陷入了抉择当中。
一方面,她坚持法律程序和公正;另一方面,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两位在稻妻举足轻重的人物同时出面施压,加上出现了终末番给出的新的、有利于Natsuha的证人证词,使得继续强硬扣留她的理由变得不再那么充分。
九条裟罗权衡着,最终在多方压力和证词变化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暂时退让。
她看向鹿野苑平藏,后者自然是立马就理解了她想要传达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她重新看向Natsuha,深吸了一口气,说道:“Natsuha小姐,基于现有证据的变化,我允许你可以暂时离开。但此案并未完全了结,后续调查若是仍需要你的配合,请务必按时接受天领奉行传唤。”
“我明白。”Natsuha颔首。
随即,她又看向长谷川夫妇,语气恢复了执法者的冰冷:“至于你们二人,相关罪名基本成立,证据链完整,依法拘禁,等候后续审判发落!”
虽然先前夏羽替他们求了情,却依旧收到了他们关于自己动手杀净心教教众的控诉。
因此这一次,没人再替他们说话。
八重神子满意地笑了笑,上前“搀扶”住脸色有些发白的Natsuha:“好了好了,老师,虚惊一场,我们回去吧,你可是我们八重堂的宝贝呢。”
神里绫人也对九条裟罗微微欠身:“有劳九条大人费心,那么我也先行告辞了。”
他的目光与Natsuha短暂交汇,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神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底的神情先是错愕,随后又立马改成了玩味。
注视着这三人共同离开了这间问询室后,娜维娅也赶紧上前,抱起还有些迷糊的小鸣,另一只手拉了拉面色不虞的克洛琳德。
“走了走了,我们也先回去再说!你们俩现在需要休息!”
一行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离开了气氛凝重的町奉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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