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金岛主会场,颁奖晚会现场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娜维娅、克洛琳德带着小鸣在贵宾席落座。
娜维娅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有些担忧地小声嘀咕道:“都一整天了,阿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洛琳德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大概还在忙正事吧。”
“也是,”娜维娅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放宽心,“谈生意嘛,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茶室或酒馆里应酬呢,不方便看消息也正常。”
这时,主持人登台,以热情洋溢的开场白点燃了现场气氛,随后隆重宣布:“那么,就让我们有请本次盛会的主办方,八重堂的总编——八重神子大人,为晚会献上开场的祈福之舞:‘神乐舞·净念之仪’!”
“是那个狐狸…呃,八重总编亲自来表演开场节目?”娜维娅有些惊讶。
克洛琳德靠在座椅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倒是不意外,那位八重神子小姐的主职好像是执掌鸣神大社的大巫女。”
“况且这场活动的前身本来就是稻妻过去的一个传统祭祀节日。作为稻妻传统宗教祭祀的代表,这支神乐舞本就该是由她来进行。”
娜维娅看向一脸从容的好友,“克洛琳德,你这些知识又是上哪儿知道的啊?”
克洛琳德随手拿起入场时被塞的祭典宣传册,“这上面写的,你不是也有吗?”
“这种东西谁会去认真的看啊!”娜维娅反驳道。
克洛琳德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说话间,舞台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而后悠远古老的乐声响起。
聚光灯再次照亮舞台的中心时,八重神子已经站在了灯光下。
她身着一袭极其庄重华丽的巫女服,头戴繁复的金色头饰冠冕,一手执桧扇,一手握着缀有“鸣神”字样的御守和缀着神铃的祭神法器,仪态万千,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凛然。
……
与此同时,主会场后方的山体裂隙处。
在听到乐曲声响起后没多久,茜特菈莉就察觉到了地脉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特殊灵力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喝道:“要开始了,欧洛伦你做好准备。”
“好的,奶奶。”
她双手结印,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琉璃色轮廓的光晕,纳塔烟谜主部落的大萨满,借由术式延展出来的精神力丝线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朝着不断渗出污浊气息的地脉裂隙覆盖而去。
……
主舞台上,神乐舞仍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舞蹈的篇章好似循环往复,不见尽头。
后台待命的主持人看着怀表,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找到负责场控的同事,低声询问道:“神子大人那边怎么回事?时间流程上没有沟通好吗?”
“这支舞已经严重超时了,这样下去后面的所有环节都要出问题的!”
场控也是一脸无奈:“我们早就发现了,也尝试过提醒,可……宫司大人她完全没有回应,好像完全沉浸在舞蹈里了。”
台上,八重神子舞姿依旧优雅完美,但若有人能近距离观察,便会发现她光洁的额角已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那件法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中同样焦急。
作为这场活动的总负责人,八重神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行为已经打乱了整场晚会的进程。
但让她无法中断仪式、甚至无法分神回应后台人员的原因是——此刻她脚下舞台的正下方是一处地脉污秽的泄漏点。
而这个今早才被发现的裂隙,现在已经扩张到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尺寸。
神子的手段非但没能按照预期那样对这处泄漏点进行高效修补,反而让浸入术式的她感觉自己像陷入了泥泞的沼泽那般,举步维艰,脱不开身。
因此修补虽在进行,但整体进度却异常的缓慢,可事到如今除了咬牙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啊…
……
台下,娜维娅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克洛琳德,这个舞蹈……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克洛琳德微微蹙眉:“我以前查阅资料时看到过,稻妻一些古老的大型祭祀中,主祭巫女有时需要连续舞蹈数小时,以沟通神明……”
“不会吧?”娜维娅咂舌,“她难道也要跳那么久?”
“应该……不至于吧。”克洛琳德说着,视线却不经意地瞥向舞台后方,透过装饰性的帷幕,望向外面甘金岛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山崖,以及山崖下的那片浅滩。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庄严的神乐和观众的嘈杂声之外,她似乎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细微声响。
……
山体裂隙处。
“真是的!来稻妻之后就没一件事顺利!”茜特菈莉一边维持着修补术式,一边暴躁地抱怨,“先是被那个什么奇怪的基金会追着求捐款,又是被委托了这种麻烦工作……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地脉裂隙都这么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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