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璃月,世人想到的皆是那千帆往来、繁华热闹的璃月港。
而璃月几大重要的家族中,世代居于“云来海”的江家,便是避不开的一支。
江家传承于古时被称作“八奇”的云来钓叟一脉,历来以渔业为立身之本,族中也不乏性情洒脱、仗剑天涯的江湖侠客。到了如今这个时代,世家观念淡薄了许多,江家在更多时候给人的印象,变成了管理着璃月港超过一半渔船的富户商贾。
这一代的江家仅有两房三子——
长房男丁江雪,以及二房的一对女眷双胞胎,江汐和江芸。
在上一代老家主决定退居二线、将家族生意传给下一辈时,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会交给长房的江雪。毕竟二房的那对女儿彼时都已嫁做人妇:长女江汐的婆家在沉玉谷翘英庄,一户叶姓人家;次女江芸的婆家在遗珑埠,夏家。同样都是寻常百姓家庭。
但出乎意料的是,上一代的家主——江老太爷——却选择了次女江芸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年纪大了,糊涂了。哪儿有把偌大家业传给一个已经嫁出门的女眷的道理?与其如此,倒不如在旁支中选一位更具能力的成员出来。
然而很快,这位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江家二小姐,便展现出了所有人都不得不钦佩的卓着能力。江家手下的产业不仅没在她手里没落,反而走得更远了。
其子夏羽更是被上一任七星中的天枢星钦点为继承人。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再看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江雪——他本无心从商,而是如自家先祖那般更愿意当个闲云野鹤。常年居于荻花洲,一人一杆,独钓寒江。更有传言说他早已领悟了先祖留下来的传承,乃是当世云来剑法的大家。
而另一位同胞的姐姐江汐,性子随和,不善言辞,本就不喜争名夺利。
因此也有人认为,当初的江老太爷并非糊涂,而是看清了这三人各自的特点,才做出了这般选择。
——
只是有一个问题:江芸已是出阁之女。
考虑到这一点,江家与身为平民的夏家做出了商讨,将原本的嫁娶之事,改成了“两头婚”——不嫁不娶,两家并一家。夫妻需生育两个子女,分别继承两家的香火和姓氏。
奈何事到如今,江芸的夫婿夏庭渊不幸身故,而他们的子嗣又只有夏羽一人。
因而现在的夏羽,成了需要“兼祧”两房的那个人。
夏家是一脉单传。
而江家这一辈的宗室也人丁不旺——他的舅父江雪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却依旧没留下任何子嗣,又常年漂泊在外,唯有海灯佳节才会回族中与宗亲团聚;姨母江汐则是嘉明的母亲,现在嘉明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她都要当奶奶了。
——
海灯佳节,乃是璃月人的年节。
清晨各家都需先祭拜先祖,从无例外。
夏羽的父亲夏庭渊非入赘,因而身故之后也无法进入江家的宗祠。如今夏家仅剩年迈的夏老太爷和夏羽二人。江芸作为现任的江家话事人,又作为夏家的儿媳,在丈夫身故之后只得将年迈的夏老太爷接来江家同住。
好在如今这个时代,世家阶级概念早已淡化。夏老太爷并未受到什么不公,甚至和亲家江老太爷相处得相当不错。
加上孙子兼外孙的夏羽未来在璃月的地位,其父夏庭渊的牌位被允许单独在府中设了一座祠堂,供祭香火。
——
等夏羽收拾好自己,来到前厅,就见母亲江芸正和小鸣玩耍。
那样子,哪有平日里那位“江夫人”雷厉风行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慈祥的祖母。
见夏羽到来,江芸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板着脸道:
“夏羽,做事如此拖沓,成何体统?快吃了桌上的早点,一会儿先随我陪着你爷爷一同去祭拜你父亲。”
夏羽一愣:“先祭拜父亲?按礼,如今我在母亲您的本家,不该是先去宗祠祭拜江家先祖吗?”
江芸眉头微皱:
“如今我是江家话事,况且这一决定也是你外公认可的。另外,什么叫‘我的本家’?夏羽,你记好了——不论是夏家还是江家,皆是你的本家。你虽是随你父姓,但你祖父和外公已经商量同意,在江家族谱上添上一个你的族名。”
夏羽挠了挠头。
藏在终端里的小阿又在他耳边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老夏,你这是又多一个名字了?”
夏羽无奈,低头默默吃着早餐。
所谓“族名”,并非让他改名换姓。他的户籍上的正式名字依旧不变,只是在面对江家宗亲、参与江家祭祀这样的正式场合时,需要用另一个名字——可能是“江羽”,也可能是“江夏羽”之类——用来表示他也是江家的血脉后代。
——
早点过后,夏羽随母亲一同去往后院。
一进门,就见到两位老者正对坐着,面前放着一盘棋局。
这二人正是夏羽的祖父和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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