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歇业中”的门牌依旧挂在闲情亭的门上。
习惯每天来这里喝一杯的茶客们在经过时脸上皆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闲情亭又放假啦?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
——
与此同时,闲情亭老店二楼,起居室。
气氛稍显微妙。
茶几上的三杯喝到一半的热茶已经凉透。
优菈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当年的那个流氓、如今莫名其妙成了自己便宜姐夫”的夏羽。而他旁边的这个金发女人,则是刚才被她亲眼撞破的“姐夫的出轨对象”。
——姐夫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姐姐的好闺蜜。
优菈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遇上这种狗血的事情。
她今天到枫丹来是出公差的,主要目的就是找那位芙宁娜导演商量关于那部电影的问题,顺带给克洛琳德捎来了一封祖父的信。
结果刚到枫丹就得到消息说芙宁娜刚巧也出发去了蒙德,二人就这么完美地错过了。
而能买到最近的一班回蒙德的船票需要等到傍晚,于是她索性直接联系了克洛琳德——这位昔日的友人,如今这世上仅存的维利耶,自己的“远房表姐”——想邀请她一起吃个饭,顺便把祖父的信交给她。
但“表姐”克洛琳德上午的工作繁重,只能让优菈先到“姐夫”夏羽这里待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再一道碰头。
结果刚到闲情亭,“小姨子”优菈就撞见了十分“香艳”的一幕。
她并没有看到全部,但从利群留下的门缝里,还是看见了——姐夫的床上躺着另一个女人。
上次之后,优菈对夏羽的印象做出了一些改观。
对方作为克洛琳德认可的男人,品行上应该是过关的——至少在今早之前,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当年夏羽与自己那场同样“香艳”的邂逅,在上次也得到了解答,尽管二人谁也没敢告诉克洛琳德,但那确实是个误会的事实已经得到了双方的认可。
可是,此时此刻,她对夏羽的印象在优菈心里再次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个流氓果然一点都没变!甚至还比以前更过分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别的女人偷情!
——
优菈双手抱臂,一副严肃的表情。
尽管面前这对“偷情男女”已经向她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情况,但她一个字也没相信。
——开什么玩笑,那个克洛琳德怎么可能做出同意和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爱人的荒唐事?
况且对于一夫多妻这种旧时代的文化糟粕,优菈一向嗤之以鼻。
尽管类似的事在蒙德的一些上层家族里也同样存在,但那大多都是一些下层女性为了自己或是原生家庭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选择攀附上层时才做出的选择。
可自己的这位新晋的“远房表姐”克洛琳德是谁?
她可是枫丹的绝对上位者,是仅次于那位大审判官的国家二把手!而作为姐夫的夏羽却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馆小老板——他怎么敢的呀?
兴许是被优菈的气场暂时震住了,又兴许是刚才那私密的场面被撞破的尴尬,夏羽和娜维娅两个人此时都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优菈并不打算惯着他们。她挑了挑眉,厉声道:
“我已经通知了克洛琳德,告诉她出大事了,她很快就会到!你们偷情的那点破事,我会一字不差地告诉她!”
夏羽叹了口气:“虽然就事实而言,我们刚才确实是准备那个……”
他顿了顿:“但就这件事本质上来说,这不是偷情。克洛琳德和娜维娅她们两个都是我的未婚妻——”
优菈轻轻敲了敲桌子:“你的这些说辞我已经听够了,根本没有半分可信度。除非她本人站出来告诉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
娜维娅扶额。
克洛琳德上次和夏羽出去探亲,找到了流落在蒙德的一支远房亲戚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克洛琳德多了这么一位原本就关系不错的“表妹”。
娜维娅本人之前知道克洛琳德的好友列表里有优菈这么个人,并且她们私底下关系还不错。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与这位从“朋友的朋友”在变成“朋友的表妹”的女士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社死”的一幕。
优菈看向低头扶额的娜维娅,以为她是自觉羞愧正在掩面哭泣,于是继续训斥道:
“还有你,娜维娅小姐。这种时候你就算哭也没有用!我以前就听克洛琳德提起过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你现在却做出这种事来——你对得起她吗?”
从优菈处事的这股认真劲儿上,娜维娅在心里肯定了她和克洛琳德的亲属关系,但这个表妹好像有点太一根筋了。
还有这喜欢自说自话的毛病,还和自己有点像……
换做平时,娜维娅大概很容易和优菈也处成朋友,可偏偏她刚刚把他们给“捉奸在床”了。
娜维娅抬起头,脸上只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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