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潼关的晚风不再温柔,裹挟着未散的硝烟、铁锈般的血腥气,以及残兵断甲的气息,呼啸着掠过残破的城垣。城楼下,秦军的黑色洪流已经停滞,那令人胆寒的进退号角声不知何时已然止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唯有零星的火把在风中剧烈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在这片死寂之上,城楼的最高处,两道身影隔着虚空对峙。
一方,是始皇帝嬴政。他的身影并未脚踏实地,而是悬浮于半空之中。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帝王虚影。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头顶的冕旒垂下的玉串未曾因风晃动分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手中并无实体兵器,但随着心念一动,周遭的金光汇聚,一柄长达丈余的金色光剑凭空凝结,剑锋所指,空气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另一方,则是大唐的天策上将,李世民。
他站在城楼最高的那块残瓦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城墙缺口。唐不破握剑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凸起。他想上前,想替那个背影挡下一次攻击,哪怕只是一次。但花木兰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他的小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别动。”花木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冷静得可怕,但仔细听,那冷静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是始皇帝的分身,不是你能插手的。陛下在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可是……”唐不破喉结滚动,眼眶通红。
“没有可是。”花木兰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挺拔却染血的背影,“他说过,如果他要战死在这里,我们要替他活着。这是军令。”
前方,风声骤急。
“李世民。”嬴政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带着跨越千年的冰冷与漠然,“尔之凌烟阁已散,尔之长城已断。缩在城中苟延残喘,非天子所为。朕亲至,你可敢一战?”
李世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臂,破阵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星光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孤傲。
“朕乃天策上将,岂有避战之理?”
话音未落,李世民足尖一点城楼,身形如离弦之箭,逆风而上。他没有御风而行的神通,仅凭一股军人的悍勇与身为帝王的傲气,硬生生踏着气流冲向那至高无上的虚影。
第一回合:力劈华山
嬴政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金色光剑,自上而下,简简单单的一记劈砍。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剑,却引动了天地之势。剑锋未至,磅礴的剑压已经将下方的城楼砖石压得寸寸龟裂。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天策上将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硬接必死。他腰胯发力,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侧身闪避。
“轰!”
金色剑气擦着他的铠甲掠过,狠狠劈在了城楼的最高处。坚实的青岗岩如豆腐般被切开,碎石纷飞,一道深达三尺的恐怖剑痕赫然出现,若是这一剑劈在身上,哪怕是天策上将也要当场陨落。
第二回合:星芒刺穴
闪避成功,李世民借势旋身,破阵剑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直刺嬴政虚影的胸口膻中穴。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毕生的武道修为。
然而,剑尖在触及嬴政虚影的前一刻,却像是刺入了水中。嬴政的虚影在剑尖触碰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波动,变得模糊起来。李世民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却像是击中了空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阻力。
“虚影化!”李世民心中一凛。
“朕乃祖龙,岂是凡铁可伤?”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虚影一阵荡漾,随即重新凝实,仿佛从未受过攻击。
第三回合:回手斩将
就在李世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嬴政动了。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回手一剑,那金色的光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削向李世民的左臂——那里正是他在先前战斗中受创的旧伤处。
“铛!”
李世民勉强横剑格挡,金属交击的巨响在潼关上空炸开。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李世民只觉虎口剧痛,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双脚在城楼残骸上连踏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白色的战甲,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埃里。剧烈的疼痛钻心而来,让他微微喘息。
第四回合:天策之志
城下,王翦负手而立,看着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倒的身影,低声叹道:“李世民……伤成那样还能撑住身形,不退半步。不愧是天策上将,大唐的脊梁。”
远在后方的李斯望着天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复杂:“可惜了。若生在同一时代,或许又是一番景象。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