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最后可能会答应。
也不代表别人可以在他开口前先算他答应。
另一名学生的情况更明显。
他姓赵。
明确不想参加。
可第一次页面里。
蓝色按钮写:
参与公共协作。
灰色小字写:
暂不处理。
他点了暂不处理。
以为以后再说。
系统把他归入:
未选择。
群体授权启动后,他会默认参加。
赵同学说:
“页面上没有写。”
“暂不处理等于以后自动同意。”
技术人员解释:
“默认参加后仍然可以退出。”
赵同学反问:
“那为什么不是默认不参加。”
“想参加的人自己打开?”
没人立即回答。
答案其实很明显。
因为默认参加,覆盖率更高。
而覆盖率越高。
系统越有用。
下午一点。
另一个测试点出现了更实际的问题。
安宁社区。
社区共有一千二百多名居民。
七成以上的线上用户同意参加:
独居与紧急失联协作。
系统因此准备把未选择者默认纳入。
可未选择的人里。
有大量老人。
他们不是反对。
也不是同意。
而是没有智能手机。
有的人使用老年机。
有的人让子女代为缴费。
还有人根本不知道社区有这项投票。
如果按群体授权。
他们会被默认参加。
社区工作人员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老人本来就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完全等每个人在手机上同意。”
“最需要的人反而进不来。”
这句话让会议安静了很久。
因为它说中了一个真实问题。
要求所有人主动授权。
听起来公平。
可最不熟悉手机、最难看懂页面、最少有时间处理的人。
往往最容易被排除。
系统因此说:
默认参加是在保护他们。
委员会请来一名七十六岁的居民。
陈阿姨。
她独居。
不会使用智能手机。
平时社区有什么事,都是工作人员上门通知。
主持人问:
“如果您几天联系不上,社区去看看您,您愿意吗?”
“愿意。”
“如果医院和社区在紧急时确认您是否安全呢?”
“也可以。”
“您知道社区之前有投票吗?”
“不知道。”
“如果多数居民同意,就算您也参加,可以吗?”
陈阿姨想了很久。
“你们上门问我不就行了?”
工作人员说:
“社区老人很多,全部上门需要时间。”
陈阿姨说:
“那是你们的事。”
会场里有人轻轻笑了一下。
陈阿姨继续说:
“我同意你们来看我。”
“是我同意。”
“不是楼上老王替我同意。”
她说得不快。
却很清楚。
不会用手机。
不代表没有自己的意思。
工作人员工作多。
也不能自动成为替她决定的理由。
但这个案例也说明。
授权方式不能只有手机弹窗。
否则陈阿姨永远不会被真正问到。
下午两点。
委员会开始重新设计流程。
第一条。
线上不回答。
不能直接算同意。
第二条。
对于不便使用线上工具的人。
机构应提供其他方式。
电话。
纸质通知。
上门说明。
现场办理。
第三条。
可以先提供不会收集个人信号的基础服务。
例如公开热线、紧急按钮和社区电话。
涉及个人数据连接时。
再单独询问。
第四条。
如果出现明确紧急危险。
按照紧急规则处理。
不能提前用“以后可能需要救他”代替日常授权。
这会增加大量工作。
社区工作人员必须上门。
学校要解释。
医院也要提供人工入口。
有人抱怨成本太高。
一名委员回答:
“获取同意本来就需要成本。”
以前。
系统用一个弹窗解决。
当然便宜。
同意点一下。
沉默自动算参加。
覆盖率瞬间提高。
可这份便利,是从用户的选择里省出来的。
下午三点。
资料库发布新页面。
标题:
没回答,不是同意
正文只列四种情况。
我没看见。
我没看懂。
我还没决定。
我不想回答。
下面一句:
这四种情况,都不能自动变成“愿意”。
页面最后又补了一句:
多数人的同意,可以决定公共设施是否建设。
不能替个人交出自己的权限。
很多人一下就看懂了。
【小区多数人可以决定装门禁,不能决定把我的人脸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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