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离开苍州的消息被列为最高密级。
对外,他仍在州府地下闭关稳固三品神意。
北校场每日照常封闭。
十二枚寒玉维持着固定气机。
州府亲卫按原有时辰送入饭食与药物。
只有秦棋、苏清月、沈观潮、李晋、薛安与三名核心监察卫知道,他将在次日寅时离城。
出发前,岑信送来第三封密档。
这次没有通过镇魔司旧线。
也没有经过苏家旧部。
一名监察卫安插在兵部修缮队中的工匠,从废弃军械架夹层里取出一张薄纸。
薄纸上只有十二行摘录。
内容来自二十三年前药宫外层工事审核册。
长生药炉在皇室旧档中的正式名称不是药炉。
而是“长生药宫”。
药宫外层工事由兵部、供奉司与皇室内库共同审核。
兵部负责地下承重、坡道、运料轨道与紧急封闭通道。
供奉司负责封禁阵。
皇室内库负责秘金与阵石。
当年代表兵部审核外层工事的人共有七名。
六人已经死亡。
最后一人是王渊。
苏清月逐字看完。
“王渊当年还不是兵部侍郎。”
“他是兵部营缮司主事。”
“药宫外层坡道、排气管与封闭门,都需要经过营缮司核验。”
沈观潮问道:“他能接触完整图纸?”
“不能。”
苏清月说道。
“完整药宫图由皇室分散保管。”
“兵部只掌握外层工事。”
“供奉司掌握封禁阵。”
“太医院掌握炉区与血池。”
“皇室内库掌握秘金节点。”
“任何一方单独取得的都只是残图。”
秦棋看向摘录最后两行。
兵部营缮司审核完成后,所有原图应送回皇室内库。
审核副本当场焚毁。
但岑信在密档旁注中写明,当年焚毁数量少了一份。
负责清点副本的文吏于第二日被调离京城。
三个月后死于返乡途中。
此后,王渊从营缮司升任兵部郎中。
“岑信怀疑王渊留下了副本。”
秦棋说道。
“是。”
苏清月取出王渊过去二十年的履历。
王渊升迁很快。
营缮司主事。
兵部郎中。
车驾司郎中。
兵部右侍郎。
后来转任左侍郎,进入内阁议事序列。
他没有显着军功。
也没有地方主政履历。
真正让他获得皇室信任的,是长生药宫外围工事。
王渊不仅知道军械院坡道。
还知道兵部参与修建的紧急封闭通道与运料支路。
“若副本存在,会放在哪里?”
沈观潮问道。
“兵部官署不可能。”
苏清月说道。
“供奉司每年都会查兵部旧档。”
“王渊若私留残图,不会放在任何官署。”
“王府书房。”
秦棋说道。
“可能性最高。”
王渊府西侧有一座独立书房。
不与内宅相连。
每日只有王渊本人、两名老仆与一名四品护卫可以进入。
书房外明面没有阵法。
但玄武卫在远处观察到,每日卯时与戌时,屋顶铜铃都会无风自响一次。
这是阵法自检产生的震动。
书房窗户常年关闭。
冬季也不使用明火。
书房地下很可能另有密室。
苏清月调出三日观察记录。
王渊每日辰时离府去兵部。
酉时回府。
回府后先去内宅用饭。
戌时进入书房。
通常停留一个时辰。
最近两日,他在书房停留时间增加。
囚宅文书送回后的第二日清晨,他也会独自进入一次。
除了固定时辰,书房还接收三类密档。
兵部武籍摘录。
囚宅黑色文匣。
内阁西院密信。
所有文匣进入书房后,不会原样带出。
次日由老仆把纸灰送往府中花房。
玄武卫收集过一次纸灰。
其中含有兵部防虫药、内阁赤砂与供奉司镇妖墨残留。
王渊会在书房阅读并焚毁部分核心文书。
“书房守卫。”
秦棋说道。
“常驻四品一人。”
苏清月答道。
“前院四品一人。”
“内宅四品一人。”
“还有十五名五品与六品护卫。”
“最近三日没有增加。”
“阵法呢?”
“外围有警戒阵。”
“书房内部阵法不明。”
“岑信无法直接查王府。”
“大都督府若调阅文官府邸阵图,内阁会立即得知。”
秦棋看向王府与囚宅之间的距离。
直线不到两千步。
以三品神意覆盖,可以同时感知两处高阶武者。
但京城街道密集。
国运阵会压缩神意范围。
真正进入以后,覆盖距离可能降到五百丈以内。
王府与囚宅仍在范围边缘。
“可以同时监控。”
秦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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