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青阳市热得像个扣在地上的蒸笼,直到傍晚五点多,太阳沉到楼群后面,才刮来一丝带着青草味的凉风。
龙渊家的院子里,半人高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金色花盘齐刷刷朝着夕阳。龙渊瘫在藤椅上,身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子,睡得正香。脸色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胸口T恤敞着,能看到里面缠着的白色绷带,边缘沾了点淡粉色药渍。
距离他在银河帝国终结凯撒贝利亚,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那天他爆种吞了贝利亚的黑暗本源,当场昏死过去。朵朵和暗刃把他扛回黄金城塞,雷布朗多龙渊留下的本源之力修复了他受损的血脉,连带着肉身和精神力都涨了一大截。但后遗症也折腾了他半个多月——前一周天天能量暴走,浑身冒红光,碰什么碎什么,连杰顿递过来的水杯都被他捏爆了三个。
前三天终于能下床,结果刚走到院子里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啃泥,被朵朵眼疾手快扶住,按回床上又躺了三天。
“龙渊,醒醒,该喝药了。”
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气。龙渊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朵朵端着白瓷碗站在面前,碗里是黑乎乎的中药,苦味儿直钻鼻子。
朵朵穿了条白色棉布连衣裙,蓝发用粉色发带松松扎着,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脚趾沾了点嫩绿的草屑。
龙渊皱着鼻子往藤椅里缩,脸垮成苦瓜:“能不能不喝啊?太苦了。我感觉我都好透了,不信我给你劈个叉看看。”
说着就要撑着扶手站起来,结果刚动一下,胸口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倒了回去。
“你看你,还说自己好了。”朵朵嗔怪地瞪他一眼,把碗递到他嘴边,语气没得商量,“医生说你气血亏,必须喝满一个月。不然下次再暴走,身体扛不住。听话,喝完给你两颗青柠糖,我昨天刚做的,加了鲜榨青柠汁,不酸。”
“别装了,你昨天半夜还偷偷爬起来吃了三根冰棍,现在跟我装虚弱?”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浓浓的嫌弃,“我都看见了,你还把冰棍纸藏杰顿饼干盒里,嫁祸给它。”
龙渊:“……”
他瞪了眼空气,视死如归地捏住鼻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瞬间从舌尖炸到天灵盖,他皱着眉干呕两下,眼泪都差点出来。
朵朵赶紧把剥好的青柠糖塞进他嘴里,清清爽爽的柠檬味化开,才压下去那股恶心的苦味。
“还是朵朵做的糖最好吃。”龙渊含着糖含糊地说,伸手捏了捏朵朵的脸,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水蒸蛋。
朵朵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拿起蒲扇给他扇风:“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蒲扇扇出来的风带着向日葵香,还有朵朵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吹得人昏昏欲睡。龙渊靠在藤椅上,看着朵朵认真扇风的侧脸,夕阳落在她蓝发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辛苦你了,这一个月天天照顾我。”龙渊轻声说。
“不辛苦。”朵朵摇摇头,声音小小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等我彻底好了,带你去海边玩。”龙渊笑着,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看日出,捡贝壳,我给你做海鲜烧烤。烤大虾、烤鱿鱼,还有你最爱吃的烤扇贝,放满满一层蒜蓉。”
“好。”朵朵用力点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扯晾衣绳。
龙渊抬头一看,差点气笑。
小黑金正缩小到巴掌大,缠在晾衣绳上,用黑金色的小尾巴一下一下抽刚晾好的衣服。抽一下掉一件,地上已经堆了好几件T恤裤子,其中还有他刚买的黑色短袖。
“小黑金!你又拆家!”龙渊气得大喊,“我刚洗的衣服!”
小黑金听到喊声,转过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尾巴一甩,把最后一件白T恤也抽了下来,正好盖在龙渊头上。
“你给我下来!”龙渊扯掉头上的T恤,作势要站起来,结果刚用力,胸口伤口扯得生疼,倒吸一口凉气坐了回去。
“龙渊你别动!”朵朵赶紧按住他,抬头对着小黑金瞪了一眼,声音提高了点,“小黑金,快下来!不然今天没有甜果吃了!”
小黑金瞬间怂了。
它嗖地从晾衣绳上滑下来,飞到龙渊面前,用小脑袋蹭他的胳膊,发出小声的呜咽,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货这个月拆家第五次了。”系统幸灾乐祸地吐槽,“上次拆秋千,上上次拆晾衣架,上上上次咬碎你游戏机。你再惯着它,下次它能把黄金城塞主炮拆了当磨牙棒。”
“别跟我装可怜。”龙渊戳了戳它的脑袋,没好气地说,“再拆,我就把你扔去跟杰顿一起啃饼干!”
小黑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尾巴缠住龙渊手腕,使劲蹭他胸口,发出讨好的呜呜声,尾巴尖一摇一摇的,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龙渊没忍住噗嗤笑了:“行了行了,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拆,真不给你零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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