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
像龙渊一样。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
最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游乐场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比白天更热闹，也更梦幻。
朵朵拽了拽龙渊的袖子。
龙渊。
她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着，一圈一圈的霓虹灯闪烁，像一个巨大的彩色车轮，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我们去坐那个好不好？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龙渊低头看着她。
夜风吹起她的蓝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霓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听见自己说。
两人去排队。
排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轿厢是粉红色的，门上印着卡通图案，有点幼稚。
但朵朵很喜欢，进去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摩天轮缓缓上升。
城市的夜景，一点点铺展开来。
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马路上的车流，像一条条流动的光河，蜿蜒着伸向远方。
游乐场的灯光在脚下越来越小，像撒了一地的彩色玻璃珠。
朵朵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凉丝丝的。
好漂亮……
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惊叹。
龙渊坐在她对面，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被霓虹灯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动着。
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心里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他突然觉得。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
我爱你？
太俗了。
今天开心吗？
太蠢了。
以后我天天带你来？
好像也不太对。
龙渊张了张嘴。
又闭上。
挠了挠头。
又挠了挠头。
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发现自己平时跟人怼天怼地的，嘴皮子溜得能气死扎基。
可一到朵朵面前。
就笨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初中生。
朵朵看了一会儿夜景，转过头。
就看到龙渊坐在对面，挠着头，眼神躲闪，耳朵尖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眼。
龙渊。
龙渊猛地回过神，看着她。
你怎么了？
朵朵歪了歪头。
你今天怪怪的。
我、我哪里怪了。
龙渊别过脸，嘴硬。
我正常得很。
朵朵一声笑了。
正常？
她故意逗他。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龙渊：
他的耳朵尖，瞬间更红了。
热、热的。
他嘴硬。
轿厢里太闷了。
朵朵笑得更开心了。
哦——闷的啊。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开窗户呀。
龙渊：
行，这丫头今天是故意跟他抬杠是吧。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烟花快开始了吧。
他说。
听说今晚有烟花表演。
朵朵眨了眨眼，也不逗他了。
真的？
龙渊点点头。
应该快了。
正说着。
砰——
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
金色的火花四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金菊花，照亮了小半片天空。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粉的……
各种各样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炸开。
整片天空，都被点亮了。
绚烂夺目。
朵朵了一声，把脸贴得更近了。
鼻子都压扁了。
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烟花，亮得惊人。
龙渊看着她的侧脸。
烟花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
咚咚、咚咚……
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儿说。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
清了清嗓子。
朵朵。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朵朵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里还映着烟花的光，一闪一闪的。
龙渊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太亮了，亮得他有点慌。
他张了张嘴。
我……
刚说了一个字，又卡壳了。
该死。
怎么回事。
不就是三个字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龙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朵朵看着他这副样子，眨了眨眼。
突然笑了。
龙渊。
她轻声喊。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呀？
龙渊：
他的脸，地一下就红了。
谁、谁有话要跟你说。
他别过脸，嘴硬。
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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