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剥离出来的因子没有问题。”凯特开口说道。
龙渊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亲自动手，能有什么问题？”
凯特瞥了他一眼：“你亲自动手弄出问题的时候还少？”
“那都是研究阶段的正常意外。”
“把生命之树熬到差点离家出走，也叫正常意外？”
“它后来不是回来了吗？”
“它本来就扎在地里，能去哪儿？”
龙渊沉默了一下，这个角度确实有些难以反驳。特瑞在旁边使劲憋着笑，雷直接扭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龙渊视线扫过去，两个人立刻恢复了严肃的神色。
“明子已经结束了。”龙渊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念力平台上，“下一个。”
柳清颜握着基础战斗仪走了出来。她没有询问梅德明子刚才在意识里看到了什么，只是先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有没有出现精神混乱？”
“刚开始有一点。”梅德明子回答，“血脉里有很多战斗残影，它们会一直把攻击欲望塞进意识。”
“怎么解决的？”柳清颜问。
梅德明子想了想：“没解决，只是告诉它们，想打架可以，但是得听我的。”
柳清颜安静了两秒：“很符合你的处理方式。”
“这算夸奖？”
“算。”
梅德明子笑着从平台旁边让开：“那就谢谢了。”
柳清颜走进平台中央，将战斗仪握在右手，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相比刚才的梅德明子，她整个人显得平静许多，没有故意调整呼吸，也没有提前绷紧身体，只是抬起眼睛看向龙渊：“开始吧。”
龙渊却没有立刻动手。他调动念力，将平台内部的能量纹路重新排列了一遍，原本用于增强肉身稳定性的红色纹路被稍微减弱，负责保护精神的蓝色纹路则亮了许多。
柳清颜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和刚才不同？”
“你和明子的适配方向不一样。”龙渊说道，“他的体质更适合直接承受血脉冲击，你对能量和精神变化更加敏感，如果力量一下全部涌进去，反而容易让你的感知过载。所以这一次，我会把因子拆得更细。”
龙渊抬起右手，悬在柳清颜胸前的血色因子核心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在念力包裹下缓慢旋转。一缕淡蓝色光芒从他指尖探出，光芒接触因子核心的瞬间，原本凝聚成一体的暗红能量被逐层剥离，化作数百根比发丝还细的血色丝线，彼此保持着极其微妙的距离，既没有重新聚拢，也没有因为失去整体结构而彻底消散。
特瑞盯着那片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丝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二哥，你这怎么弄得跟要给人做手术一样？”
“本来就是。”龙渊眼睛都没抬，“只不过我现在动的不是器官，是她的血脉和精神结构。”
特瑞立刻闭上嘴。他刚才只是随口吐槽一句，结果龙渊一本正经地回答以后，反倒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吓人了。
梅德明子站在平台旁边，活动着刚刚完成强化的手指，土黄色电光偶尔从皮肤下闪过。每当电流出现，他都会下意识调整呼吸，尝试让那股力量按照自己的意识重新收回体内。他的动作已经不像刚走出平台时那么僵硬，可身体力量突然提升数倍带来的不适应依旧没有完全消失，抬手太快，转身太快，就连正常走路，都需要刻意控制腿部发力。
梅德明子自己倒是不着急，反正有龙渊在旁边盯着，短时间内出不了问题。更何况他现在最关心的也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柳清颜的觉醒。
“别紧张。”他看着平台中央的柳清颜，“刚才那种战斗残影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你只要别被它带着走就行。”
柳清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还在发抖。”
梅德明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确实在轻微颤动。不是害怕，而是肌肉里的力量过于充沛，身体仍在本能地寻找释放口。他握紧拳头，将那点细微颤动压了下去：“这是正常适应，跟精神没关系。”
柳清颜点点头：“那就好。”
她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龙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握住战斗仪的手指比刚才收得更紧了一些。
龙渊将最后一缕血色丝线稳定下来，抬头看向她：“准备好了？”
“嗯。”柳清颜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吧。”
龙渊指尖向前一点，数百缕雷奥尼克斯因子同时动了。它们没有像刚才进入梅德明子体内时那样一口气冲进胸口，而是从不同方向贴近柳清颜的身体——额头、肩膀、手臂、胸口、脊柱，一缕缕血色能量无声没入皮肤，像无数条极细的溪流，沿着血管与神经缓慢向身体深处渗透。
柳清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最先出现的不是疼，而是麻，像是有无数微弱电流从身体各处同时亮起。那种感觉并不强烈，可它无处不在，指尖、脚底、脊柱甚至每一根头发，都像突然拥有了远超以往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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