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沙沙声裹着热风卷过脚边,几人踩着温热的细沙走出升降屋,朝阳将四人的影子斜斜拉长,远处的美食金字塔在晨光里泛着古旧的金辉,像一头蛰伏在沙海深处的巨兽。
入口处早已站满了IGO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绷紧了脊背,手按在腰间的麻醉枪上,目光齐刷刷钉在最前面的红发男人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路边摆摊的商贩更是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筐里的沙漠椰枣滚出来两颗都顾不上捡。
小松看得眼皮直跳,凑到阿虏身边小声嘀咕:“也、也太夸张了吧……至于这么紧张吗?”
“这还算收敛的。”阿虏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压得低,“泽布拉在这一片的名头,比沙漠风暴还好使。早年沙漠深处有二十多种暴走凶兽,天天冲出来毁绿洲、吞商队,IGO派了好几支部队都压不住,死了不少人。最后是泽布拉过来,连着在沙漠里蹲了半个月,把那二十六种危害最大的物种直接吃到濒危,连窝都给端干净了,这才保住了沙漠庭园这十几片绿洲。”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颤巍巍走出个拄着木拐的老婆婆,怀里抱着个粗布包,满头白发被风吹得乱飘,走到泽布拉跟前就弯下了腰。
“泽布拉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婆婆声音发颤,眼角都带着湿意,“当年要不是您清了那些沙魇兽,我们这老镇子早被黄沙埋了,全村人都活不到今天。这点晒好的沙枣您拿着,不值钱,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
泽布拉嘴角明显动了一下,抬手胡乱抓了把红头发,脸上难得露出点不自在的神色。他粗着嗓子摆手,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半分:“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老子当年就是顺路路过,那些玩意儿成天嚎得吵人,收拾了图个清静。”
话虽说得不耐烦,他却伸手接过了布包,小心翼翼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手指收得很轻,生怕把里面的枣子捏碎了。
龙渊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看了全程,挑了挑眉,等老婆婆被人搀着回去,才凑到阿虏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
“合着这家伙名声这么响,不全是靠凶出来的,还有正经功绩啊?”
“那可不。”阿虏笑得爽朗,点头说得认真,“泽布拉下手是狠,但从来不会乱碰无辜的物种,更不会祸害普通人。他灭的全是破坏生态、威胁人命的凶兽,美食界好多偏远镇子的人,都念着他的好。”
龙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那照这个逻辑,我要是顺路毁灭几个搞事的邪恶国家,清理掉几伙专抓怪兽的宇宙人犯罪组织,是不是也能有这排面?走哪儿都有人送土特产,还能全城夹道欢迎?”
阿虏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旁边的沙粒都在抖:“那肯定啊!你要是真干了,别说送吃的,IGO总部都得给你颁个特殊贡献勋章!就是你这路子比泽布拉还野,搞不好警报级别得再往上提三级,全境戒备都算轻的。”
俩人正插科打诨,脚下的沙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
“轰隆——”
不远处的沙丘猛地炸开,漫天黄沙里,七八头庞然大物从沙下钻了出来。每一头都有三四米高,八条布满倒刺的蝎腿踩得沙地簌簌发抖,高高翘起的尾巴末端,毒钩泛着幽蓝的寒光,正是沙漠里臭名昭着的八岐蝎。为首那一头体型更是翻倍,蝎壳泛着金属般的暗褐色光泽,一对螯钳开合间咔咔作响,捕获等级足有四十二级,一口就能咬碎半米厚的钢板。
“是八岐蝎群!大家快退!”IGO的守卫脸色煞白,立刻举枪围成防御阵型,可谁都清楚,普通子弹根本破不了这种级别的猛兽硬壳,顶多只能拖延几秒。
泽布拉眼神一厉,上前半步,胸腔已经微微鼓起,张嘴就要释放音弹。可他动作刚起,身边就掠过一道轻风。
龙渊随手从四次元裤兜里掏出终极战斗仪,通体漆黑的长棍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棍花,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着蝎子群的方向随手一挥。
“嗡——”
一道漆黑的月牙形光刃从棍端破空而出,带着凛冽的死亡气息,瞬间划破燥热的空气。沿途的黄沙被气浪硬生生劈出一道平整的沟壑,光刃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七八头八岐蝎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光刃结结实实扫中。
没有震耳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坚硬如铁的蝎壳、粗壮有力的蝎腿,连同体内剧毒的毒囊,在死亡之镰面前都像纸片一样被轻易切开。几头庞然大物瞬间化作细碎的飞灰,风一吹就散在了金色的沙地里,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划痕,一直延伸到沙丘背后,边缘光滑得像被精心打磨过。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小松张着嘴,手里拎着的料理箱差点砸在脚背上;IGO的守卫们举着枪,动作全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呆滞;就连见多识广的阿虏都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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