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之刃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白色的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只剩下八种颜色的纹路在剑身上若隐若现,像八条睡着的蛇。它悬浮在战场中央,像一座纪念碑。
龙渊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
不错。他说。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评价。第一句是,第二句是,已经算很高了。
八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格丽乔的治愈光线还在闪,她在给伤势最重的红凯和遥辉做紧急处理,暖金色的光在他们身上游走,把裂开的装甲和灼伤的皮肤一点一点修复。
小陆走到龙渊面前,站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说,但这两个字太轻了;他想说没有你我们做不到,但又觉得这不是龙渊想听的。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龙渊先生,谢谢你。
龙渊看了他一眼。
打得还行。他说。
小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知道这三个字从龙渊嘴里说出来是什么分量。
不过。龙渊话锋一转,你们打完了格里扎和吉尔巴利斯,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大地推了推眼镜,他的数据网格已经收起来了,但思维还在转,您是说……这次事件的幕后?
龙渊点头,吉尔巴利斯是被重置的人工智能,它的目标是宇宙和平,方式是删除智慧生命。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万象都市?它的核心数据是怎么从Cyber Space逃出来的?还有双格里扎——第二头是平行X时间线太阳沉眠阶段的个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
这些事不会自己发生。有人在幕后操盘。
是谁?银河问。
龙渊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红色觉醒战斗仪在他掌心浮现,战斗仪顶端的水晶球亮了一下,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影像里是一个生物——一个长得像寄生虫的东西,有两只钳子和一条尾巴,身体是半透明的紫色,能看见里面的大脑和内脏。它趴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尾巴从那人的耳朵后面伸进去,像在操控他。
赛雷布洛。龙渊说,寄生型智慧生命体,靠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上行动。它喜欢搞文明自灭游戏——诱导文明发展武器,然后让文明自我毁灭。吉尔巴利斯的重置、恶魔碎片的扩散、古阿军团的复活,背后都有它的影子。它不是主谋,是催化剂——它不自己动手,只是让文明自己毁灭自己。
它寄生在谁身上?小陆问。
一个叫筱原的研究员。龙渊说,军械库的。
遥辉的脸色变了。
筱原……研究员?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军械库的筱原先生?他……
他本人可能不知道。龙渊说,赛雷布洛寄生的时候会隐藏自己的存在,宿主通常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遥辉攥紧了拳头。他认识筱原——那个在军械库负责装备维护的技术员,话不多,总是戴着一副厚眼镜,每次遥辉把特空机弄坏了他都会叹气,但修得很认真。
那他现在在哪?遥辉问。
跑了。龙渊说,战斗开始前就离开了军械库,现在应该藏在城市里。不过它跑不远。它寄生在筱原身上,筱原只是普通人,体力有限。它跑不快,也藏不久。
他收起战斗仪,看了一眼天色。
战斗从凌晨打到了清晨。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白,灰色的云层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硝烟还没散,但阳光已经穿过云层照了下来,照在废墟上,照在倒了一地的加拉特隆上,照在八个浑身是伤但站着的奥特战士身上。
先休息。龙渊说,虫子的事,我来处理。
他说完就走了,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的外套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八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勇海才开口:他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活海问。
就……打完了就走,也不等人说声谢谢。
他不需要谢谢。红凯说。他靠在一截断墙上,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罐汽水,他需要的是事情解决。事情解决了,他就走。
那他图什么?遥辉问。
红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喝了一口汽水,看着龙渊消失的方向,嘴角动了动,像在笑,又像在想什么别的事。
小陆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黑色印记,那个针刃形状的标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握了握拳,印记跟着皮肤动了动,像活的一样。
他图的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小陆说,我们能更强一点。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默默握紧了拳头。
龙渊找到赛雷布洛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他没费什么劲。布鲁顿的空间感知锁定了一个异常的能量反应——在城市西区的一栋废弃居民楼里,有人在使用非常规的空间技术。那不是奥特战士的能量,也不是怪兽的,是一种很隐蔽的、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正常空间上的能量。
龙渊一个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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