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会议在UPG万象都市分部的地下指挥中心召开。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UPG的指挥官、军械库的代表、库西亚的残存智能体、来自其他宇宙的观察员，还有九个刚打完仗的年轻人。龙渊坐在长桌的末端，靠着椅背，眼睛半闭，像在打瞌睡。
会议的主题是：万象都市防御体系重组。
这次事件暴露了太多问题——跨宇宙犯罪组织的渗透、次元裂口的无预警出现、各宇宙防卫组织之间缺乏通讯和协调、对异常存在的应对能力不足。如果不是新生代碰巧在万象都市集结，如果不是龙渊的怪兽军团及时分兵，如果不是那把新生之刃——后果不堪设想。
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各方代表吵了两个小时，从指挥权吵到资源分配，从情报共享吵到责任划分，什么结果都没吵出来。UPG认为自己是万象都市的常驻防卫组织，应该拥有战时指挥权；军械库认为自己的特空机部队是一线作战力量，指挥权应该归实战部门；库西亚的残存智能体则要求在网络安全方面拥有独立权限，理由是吉尔巴利斯的前车之鉴。三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僵，有人开始拍桌子。
光一直在听，没怎么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从一个代表移到另一个代表，把每个人的诉求和底线都记在心里。翔在他旁边，双臂抱胸，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他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政治博弈。大地在面前的平板上画着组织架构图，画了改改了画，废纸篓里已经扔了一团又一团。
直到第三轮争吵陷入僵局，光才开口。
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成立一个联合防卫体系。光说，不是合并，不是谁指挥谁，是一个框架——统一通讯频段、情报实时共享、战时联合指挥。平时各管各的，遇到跨宇宙级别的事件时统一调度。
名字呢？有人问。
光想了想，看向龙渊。
龙渊睁开一只眼。
Zero-point Alliance Patrol。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零点联盟巡逻队。简称ZAP。
ZAP……有人在念这个名字，零点……是指这次的零点虚空事件？
也可以这么理解。龙渊说。
没人反对。名字只是代号，重要的是内容。
指挥权呢？UPG的指挥官问。
战时设临时总指挥，由各组织轮流担任，战后解除。光说，平时设一个联络处，负责情报汇总和通讯协调。
谁来牵头？
光又看向龙渊。
龙渊摆了摆手。
别找我。他说，我不掌实权，挂个顾问名就行。具体的事你们自己定。
那经费呢？军械库的代表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各组织按比例分摊。大地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做一个预算模型——
这事会后再说。翔打断了他。
红凯一直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一个汽水罐的拉环。听到ZAP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声。
ZAP啊。他说，语气意味深长，我记得Spacy那边也有个ZAP。
龙渊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个ZAP SPACY，红凯继续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盘龙号，雷——
巧合。龙渊说。
哦——巧合。红凯拖长了声音，明显不信。
就是巧合。龙渊面不改色。
红凯笑了笑，没再追问。他拉开汽水罐，喝了一口，冲龙渊举了举罐子，像是在说。龙渊没理他。
投票结果：全票通过。
ZAP联合防卫体系正式成立。光被推举为第一任临时总指挥，大地负责技术框架，翔负责战术条令，军械库和UPG提供基地和资源。龙渊的名字被写在顾问栏的第一个，后面跟了一串来自各宇宙的专家和战士。
没人反对龙渊当顾问。虽然他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他，这个会根本开不起来。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让所有人看到了的可能性。八根针刃，八个不同宇宙的战士，在他的里铸成了一把剑。这个画面比任何提案都有说服力。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人群散去，有人在握手，有人在交换联系方式，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第一批联合训练的时间。吵了两个小时的各方代表在投票结果出来后反而和和气气的，好像刚才拍桌子的不是他们。
龙渊最后一个走出指挥中心。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灰色的火花人偶，莫尔德的。他在手里抛了接、接了抛，又收回去。宙达和吉娜的人偶在另一个口袋里，三枚人偶靠在一起，像三颗灰色的石子。
红凯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等他。
你早就想好了吧。红凯说，ZAP这个名字。
龙渊没否认。
雷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
红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他把汽水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龙渊的肩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