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培养室里，阿虏刚啃完半颗陨石大蒜，浑身金色的气焰升腾，美食细胞沸腾，舒服得他直哼哼。
小松在旁边急得跳脚：“阿虏先生！你别全吃完啊！留一点给我料理！”
“啊？哦！”阿虏愣了一下，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颗大蒜，有点不好意思，“太好吃了，没忍住……”
龙渊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凑过去看了看剩下的陨石大蒜——拳头大小，表皮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闻着有一股浓郁的蒜香，还带着点特殊的能量气息。
“给我一块。”龙渊伸手。
阿虏掰了一瓣递给他。龙渊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香。
是那种纯粹的、浓郁的蒜香，带着点坚果的味道，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确实是顶级食材。
“不错。”他点头。
小松看着两个人就这么生吃，无奈地捂住脸：“你们两个……至少等我料理一下啊！”
“剩下的都给你。”龙渊把剩下的大半颗大蒜推给他，想了想，手伸进四次元裤兜，开始往外掏东西。
BB玉米。
生命之果。
甘甜可乐。
跨宇宙的特制调味料。
甚至还有几块不知名但看起来很牛逼的小食材。
他一样一样往料理台上放，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都是别的世界的好东西。”龙渊拍了拍裤兜，“够吗？不够我还有。”
小松猛地抬头看他，眼神无比认真：“龙渊先生。”
“怎么？”
“我突然很想看看你裤兜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那看不完。”龙渊笑了。
小松深吸一口气，厨师之魂彻底燃烧起来。他系紧围裙，拿起菜刀，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大家稍等！今天我做陨石大蒜BB玉米炒饭，再加陨石大蒜煎牛排！”
“好！！！”阿虏第一个欢呼。
料理台很快忙碌起来。
小松的刀工快得只剩残影，陨石大蒜切成薄片，和牛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BB玉米粒剥下来，金黄饱满。铁锅烧热，油脂滋滋作响，大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培养室，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龙渊从裤兜里掏出折叠大圆桌和椅子，就在培养室中间支开了。朵朵和小兰也进来了，帮忙摆碗筷，小兰还拿出了自己带的樱花曲奇当甜点。特瑞把门口守着，确认没有漏网之鱼，闻到香味，第一个乖乖坐好了。
阿虏蹲在料理台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可可和玛奇坐在桌边，玛奇又点了一根烟，脸上带着笑意。
甚至莱布贝亚拉，忙完记忆库的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龙渊看见他了。
“站着干嘛？”龙渊冲他抬了抬下巴，“过来坐。”
莱布贝亚拉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的肌肉壮汉？”龙渊说，“饭都做好了，站着干嘛？等着喂你？”
莱布贝亚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人，怕他的，恨他的，讨好他的，算计他的，从来没有人……喊他一起吃饭。
他磨磨蹭蹭走过去，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浑身都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松把第一锅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动了筷子。
陨石大蒜的香气和BB玉米的甜香完美融合，每一粒米饭都裹着金色的蒜油，和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切开的时候肉汁混着蒜汁流出来，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阿虏吃得头都不抬，一碗接一碗，速度快得出现残影。特瑞也不甘示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连话都顾不上说。可可吃得优雅，但速度也不慢，眼底带着笑意。玛奇一边吃一边点头，烟都忘了抽。
小兰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不忘给朵朵夹牛排。朵朵小口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龙渊给她夹了块最嫩的牛排，又顺手给小松盛了一碗饭——小松忙到现在，自己还没吃。
莱布贝亚拉坐在边上，犹豫了很久，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炒饭放进嘴里。
他愣住了。
蒜香在嘴里爆开，米饭的弹性，玉米的甜，牛肉的嫩，所有味道融合在一起，温暖，实在，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味道。
不是记忆里别人的体验，不是隔着机器的数据，是他自己的舌头尝到的，自己的牙齿嚼到的，自己的胃感受到的。
是他自己的味道。
小松注意到他的表情，有点紧张地问：“怎么样？合口味吗？”
莱布贝亚拉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闷，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吃。”
就两个字。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忏悔道歉，没有长篇大论。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悔改的话都重。
他吃了一辈子别人的记忆，尝过几万种别人口中的美味，却从来没有哪一口，像这碗炒饭一样，烫得他喉咙发紧，暖得他胃里发沉。那些从别人记忆里偷来的味道再逼真，也没有自己亲手拿筷子、自己咀嚼、自己咽下去的这份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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